首頁 > 伴君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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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她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每到岔路,總能見到一隻枯葉飛揚。

  枯葉帶領她來到一處山澗,潺潺的溪水聲中似乎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悲沉笑聲,這個忽遠忽近、忽大忽小的笑聲她聽過一次,一次便終身難忘,是他!

  她靜靜地站在澗水旁傾聽。失愛的痛苦、思念的折磨化為一聲聲悲涼淒愴的笑聲,幽幽蕩蕩、淒淒涼涼,她的心隨之飄零,愁苦無依地碎成萬段。

  千思萬緒湧上心頭,指引她來此的是他的亡妻君如玉嗎?救他,如何救,怎麼救?而且……她呢喃地說:「誰來救我呢?如玉姐姐?」

  秋漱玉看見枯葉飄落山澗,隨著溪水流去,恍惚地說:「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誰?」聲未落,冷風行如箭矢般飛到她立身的山澗對面。

  冷風行驚訝地站著一動也不敢動,因為眼前的伊人不再只是一縷幽魂,她是有實體地站在他面前,怕驚嚇她,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秋漱玉回過神來看著對岸的他,如果他不是一身的孤寂,她會這麼輕易就被吸引嗎?他的兩個弟弟遠比他俊美而且平易近人,但她卻看不進眼,只看見他深邃如子夜的眼底飽含滄桑,一心想撫平愁雲深鎖的眉頭,卻賠進了自己的一顆心。

  她知道他熱切的眼睛看見什麼,一個死了兩年卻還能站在他面前的大活人,該死的癡情漢,除了君如玉之外,所有的女人都是糞土塵埃!

  去他的深情款款!她不再癡傻地掉頭離開。

  「別走!」冷風行涉過冰涼的溪水,跌跌撞撞向她奔來。

  聽見他跌入溪水的聲音,如果她能狠心地一走了之,或許心中就可以不再有牽絆,可是她不能!她不能放任他自生自滅,但是又不願轉身當個替身愛人,一時猶豫不決地立在原地,誰來救她呢?

  「如玉……」他來到她身後,沙啞低沉地喚著。

  她轉過身,一臉堅決地說!「我不是君如玉。」

  他捧著她的小臉蛋,痛苦地說:「為什麼要騙我?」

  她抿了抿嘴,美目泛著淚光,「是你自己欺騙自己!你不相信君如玉已經死了,在你面前的人是我秋漱玉!」

  「別說!」他突然低下頭含住她的小嘴,不讓她繼續吐出令人心亂的字。

  一開始只是為了封住她的話,但與她唇瓣接觸後,驚訝地感覺她的唇竟如此柔軟,頓時口乾舌燥,情不自禁地愈吻愈柔,好像要把一腔的柔情透過親密的接觸傳到她心底,他的手指插入她的髮絲中,輕輕地纏綿有如雙唇的繾綣。

  這是不公平的,她無法抗拒他的溫柔,但卻在他深情的撫觸下紅了雙眼,繾綣至深的愛戀溫暖了她的身體,卻也狠狠地鞭打著她的心。她想張口告訴他,她不是君如玉,但張口的時候,他的舌頭卻粗暴地滑入。

  她嚇傻了!

  他的吻不再溫柔,暴風瞬至,滾燙地燒著她的,體內的火苗無法壓抑地竄升上來,於是他的吮吻夾著濃烈的情慾,粗暴地掠奪她的青澀。

  她只覺得自己被抱得更緊,他的手往下移,捧住她的腰,讓她的下身貼緊他精瘦的大腿、堅硬的肌肉,從他體內傳來的慾望激盪地流過她全身,未經人事的她嚇得腦袋只剩空白。

  突然,他放開她,整個人往後退去。

  失去依靠的秋漱玉頓時跌坐在地上,身體的疼痛喚回她的意識,心愛的男人輕薄了她,而現在又厭棄了她,顫抖的雙手緊抱著薄弱的身體,低聲啜泣。

  「該死!」他詛咒一聲,陰沉沉地轉身離去。

  但隔沒多久他又折回來,低下身來將她擁在懷裡,聲音沙啞地說:「對不起。」

  聽到柔聲道歉,心中的委屈突然爆炸開來,她把臉埋在他胸前悶聲痛哭。

  抱著她哆嗦的嬌軀,他緊閉眼睛,覺得胸口痛得沒法呼吸,再也不能假裝不在乎。

  秋漱玉已是虛弱的身子,哭了一會兒就支撐不住,意識漸漸散開,最後昏睡在他懷裡。

  「漱玉,秋水漱玉。」他喃喃地喚著。

  此時天空開始飄起雨來,細雨霏霏,好似要替人訴盡心中的悲苦,他喜歡站在雨中傾聽天空哭泣的聲音,不過他知道懷裡嬌弱的人兒禁不起這些。

  於是他抱起她來到大樹下,脫下一身的濕衣服幫她擋風遮雨,不過雨勢漸大,單薄的衣衫已經擋不住愈來愈急的風雨。

  她被冰冷的雨水潑醒,發現自己躺在他懷裡,一時無法分辨是夢是真。

  他感覺懷中的人動了一下,「我們得找個地方避雨。」

  「我不想回去。」眼前的一切如此不真實,如夢似幻,就算會淋濕身體,她也不願自日夢中醒來。「前面有棟獵屋,我抱你過去。」

  他所指的「前面」是隔了幾座山頭的深山林內,等兩人冒雨趕到時,已被淋了一身濕。他知道她的身體承受不了,於是塞給她一件厚毛毯,「把濕衣服脫下。」

  她沒有拒絕,雖然孤男寡女,又在深山野嶺,而且他先前還有侵犯她的不良紀錄,但如果不換下這一身衣服,恐怕再多五毒液也溫暖不了她的身體。

  他轉身準備起火。

  她走到一旁的小房間關上房門,一個人躲在黑暗的小空間,她脫下所有的衣服,赤身裸體地裹著毛毯。偌大的毛毯很難將身體包裹的徹底,捉著胸口的裂縫卻又露出雪白的胳臂,想遮掩胳臂卻又露出小腿,害她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走出這扇門。

  冷風行發覺她在裡面待了太久,擔心她的身體有變故,出聲問道:「還沒好嗎?」

  「好……好了。」不能一直躲著不出去,儘管臉頰發窘發熱,她別無選擇地推開房門走出去。

  剛生起的火光照亮四周,聽到房門咿呀的聲音,冷風行轉過頭正好看見她怯生生的嬌羞模樣,白蜇皙的肌膚,在火光照映下竟有種不屬於這世間的美態。

  就在她小步移動的時候,臉頰上殘留的水珠沿著雪嫩的肌膚慢慢地往下滑,他的目光就隨著這滴水珠慢慢地往下滑,水珠最後滑入毛毯下赤裸的嬌軀,而他的目光也鎖在她遮掩不住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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