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伴君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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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秋漱玉因他輕薄的目光而羞紅臉頰,尷尬地杵在原地。

  臊紅的臉蛋卻點醒了他,他語氣不善地問:「你又喝了毒液?」

  「我沒有。」她急忙澄清。

  他走到她身旁,檢視她紅咚咚的臉蛋,然後眉頭不悅地鎖了起來,沉著聲音說:「把剩下的毒液給我!」

  「我沒有偷喝,我只是……」叫她怎麼解釋只是害羞而已?第一次害晚就被當犯人審,叫她找誰訴冤去!可是他又逼得急,無奈之下只好指著小房間裡的濕衣服,投降地說:「五毒液在衣服裡面。」他走進小房間,把整堆濕衣服都抱出來。

  秋漱玉看見他拿在手裡的濕衣服,突然想起自己貼身衣物也混在裡面,緊張地說:「先把衣服還我一下。」

  然而他卻把濕衣服拿到爐火旁,取出五毒液後,順便將衣服一件件地擰去水分,掛在一旁烘乾。

  她見狀緊張地奔向前說,「我自己來就好。」

  「緊張什麼呢?」說話的同時他手裡已握著她的肚兜。

  她的臉蛋幾乎漲成豬肝色,伸手一搶,「還給我!」

  他輕易地避開她的爪子,一副若無其事的輕鬆樣,「別緊張,我是結過婚的男人。」意思是他對於這類小衣小褲已是見怪不怪了,說著他擰乾水分,甩甩上面的皺摺,熟練無比地將它晾在木架上。

  第六章

  秋漱玉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紅得開始冒煙了,低頭快步地走過去將貼身衣物取下來,塞進裹身的毛毯裡,面紅耳赤地說:「人家可沒嫁過人。」

  他好奇地盯著她的臉,「你害羞了?」

  以為他故意取笑自己,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不是,我把五毒液喝光光了。」

  「原來剛才……」他突然瞭解她剛才臉紅不是偷喝毒液,而是小姑娘害羞了,而自己竟像捉賊一樣?

  「哈哈哈!」他仰頭大笑,他的笑聲宏亮,照亮了他英俊的臉,也震動了秋漱玉,這是第一次看見他開心地大笑,如果他接下來不說那一句話,或許這一刻將會是今夜最美的時光。「剛才的誤會真是失禮之至,我不知道你這種人也會有臉紅耳燥、羞手羞腳的時候。」

  秋漱玉為此氣鼓了雙頰,回敬地說:「難怪你這種人成天緊繃著一張臉,原來你的笑聲這麼刺耳!」

  他微笑地說:「你總算是恢復精神了。」

  她嘟著嘴,「我一直都是這樣。」

  「是嗎?」他走到火爐旁坐下,狀似輕鬆地閒聊著,「我下午經過黑石屋,那時你一點精神都沒有。」

  她來到他對面坐下,伸出冰冷的小手烤著溫暖的火光,學他閒聊的口氣說:「整天看的不是病人就是死人,誰還能有精神?要說奇怪,沒有人比你更奇怪的了,上午在長老議事堂碰面的時候,你嘲諷的表情叫人好傷心,可是現在的你又完全不一樣,我都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你覺得呢?」他身體輕鬆地往後一靠,隔著火光慵懶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慵懶中帶有透視人心的魔力,秋漱玉小心地回答,「大家都說你喜怒無常,我現在才算瞭解,原來『無常』就是真正的你。」

  「喜榮華正好,恨無常又到,你看到我就是這種感覺嗎?」

  她順著他的話風說:「原來你叫『恨無常』先生啊,真是失敬失敬。」

  「你已經把我剖析個透徹了。」

  她摸不著頭緒地問:「我剖析了什麼?」

  「『無常』是真正的我,可偏偏我的名字叫『恨無常』。不是嗎?」

  她心中微微一顫,他的心真是如此嗎?此話是褒?是貶?還是諷刺?秋漱玉提醒自己小心。只是自己每一次都要小心翼翼地應對,而他卻是輕輕鬆鬆地把問題丟回來,不禁氣修少了他十年的陰險狡猾。

  她學他諷刺地說:「我對無常的『無』字有新的解釋,它就是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的『無可奈何』。」她暗示癡情漢在花落去,燕歸來之時,只有在花園小徑上獨自寂寞地徘徊。

  他俊目帶著笑意,看著她道:「『常』呢?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

  他微笑的眼神似乎還帶有幾分暗示,她聽到無抵抗力的心兒卜通地狂跳著!故意漠視地說:「傾國名花人人愛,何止君王喜歡帶笑看。」

  「名花又是什麼感覺呢?它喜歡被人人傾慕還是君王獨享芬芳?」

  他此刻的笑容讓人心跳加速,是他話中另有暗示,抑是自己太過敏感?為什麼總覺得他在暗示她是傾國名花,而他則是帶笑看的君王。

  她搖搖頭甩掉過甚的幻想,「你問錯人了,我雖然真的非常漂亮,但畢竟是一夜花開又花謝的曇花,沒有光彩讓人傾慕也沒芬芳讓人獨享,所以我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原來。」

  他的回答毫不猶豫,讓她的心靈小小地受傷,可是他卻接著說:「你是這麼以為的。」

  「什麼意思?」她不瞭解話中的含意。

  他卻轉移話題地問:「你現在身體會疼嗎?」

  「為什麼這麼問?」她防衛地問,畢竟他今早才嘲諷過自己的身體情況。

  「為什麼我不能這麼問?」

  「我沒說你不能這麼問,只是問你為什麼這麼問?」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答案就好?」

  「為什麼我們的談話非得有這麼多的『為什麼』?是你今晚心情很好故意跟我繞著口舌,還是我們有誰理解力不好,總是聽不懂對方問什麼呢?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總得找一個解決的方法,不如你先回答我的『為什麼』,我再回答你的『為什麼』?少主意下如何?」反正她有整晚的時間耗。

  他歎了一口氣,顯然是沒耐心兜圈子,只有投降地說:「記不記得昨晚你曾說『身體一天比一天疼』?」

  「昨晚……啊!昨晚是你?」她嚇了好大一跳,怎麼會是他?!好不容易退燒的薄臉皮又開始發燙了,她表情不自然地說:「你為什麼偷跑進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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