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伴君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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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嗯……她有個健康的小娃兒,秋漱玉甚至可以感覺到娃兒的脈動,推算一下,產期應該不遠了,至於母體……咦?她的身體健康的很,為什麼會躺在這裡被當成病人呢?她得再診察仔細一點,否則讓人笑成庸醫,可不是拆牌能解決的恥辱,嗯。

  「咦?!」秋漱玉微訝地睜開眼睛,想掀開方羽柔的袖子,卻被她緊張的眼神阻止,慧黠的秋漱玉轉過身對屋內的人說:「我要檢查她的身子,閒雜人等請避開。」

  直到屋子的人退去,秋漱玉才掀開她的衣袖,雪白的手臂果然帶有幾處新傷舊痕,像是遭人虐待的樣子,怎麼有人狠得下心來欺負這麼美麗的人呢?秋漱玉臉色難看地問:「是誰?」

  方羽柔怯生生地說:「你會告訴大師兄嗎?」

  「你如果不說,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她的心情果然不是很好,因為她最恨對婦女施暴的人,尤其是這麼嬌弱美麗的女人。

  「我說就是了。」方羽柔被嚇得花容失色,然後泫然欲泣地說:「是南天。我怕大師兄知道了會不讓我回南天的身邊,若不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兒,我是不會回來的。」

  「南天是誰?」秋漱玉還搞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

  「我丈夫。」

  「啊!」秋漱玉不信地瞪著她,遇人不淑這等慘事怎麼會發生在這位超級大美人身上?

  方羽柔悄悄地垂下眼睛,我見猶憐地說:「當時大師兄就反對我嫁給南天,可是我愛慘了他。大師兄喜怒無常的愛讓我沒有安全感,只有南天那種狂熱的愛才能讓我想要一起燃燒。」

  大師兄喜怒無常的愛?等等,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不待秋漱玉問出聲,方羽柔又說道:「南天是真心待我好的,他打我是因為喝酒的關係,所以我不怪他,但是他上次差點失手打到孩子,我嚇慌了,情急之下只好向師兄求救。」

  秋漱玉有點清楚狀況了,於是她再問:「你為什麼要裝病?」

  方羽柔滿是驚訝地望著她。

  秋漱玉說明,「你的脈象一切正常,不像生病的人。」

  她神情黯然地低下頭,「大師兄知道我偷偷跑出來,氣得要把我送回去,情急之下只好……希望你別告訴他。」

  「唉,我無法替他判斷,因為情況太複雜了,不過你有孕在身,應該盡量保持身心愉快才是。」

  「其實我們的情況並不複雜,大師兄是我的初戀情人,可是他的愛卻像他的人一樣一下子好、一下子壞,我因此感到氣惱、沮喪,後來認識了熱情開朗的南天,幾乎很快地就被他吸引,當我告訴大師兄想嫁給南天時,他一怒之下居然向南天挑戰!任憑我如何哭求都沒有用,雖然最後他還是准許我嫁給他,但是那個愛我的大師兄就不見了,後來大師兄也娶了君如玉。」

  秋漱玉發現她的心已經酸得快滴出汁來,他不但有個深情不忘的亡妻,還有如此美麗的初戀情人,自己又算什麼呢?一怒為紅顏,相較之下,自己是多麼地不堪。

  方羽柔看見她臉上奇怪的表情,小心問道:「姑娘,你還好嗎?」

  「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去向他們報告你的情況。」

  「漱玉妹妹,關於我的身子……」

  「放心,我不會讓他知道的。」才怪。她在心中加上這句,她不會放任方羽柔繼續忍受婚姻暴力的。

  冷家兄弟都在門外等著她,秋漱玉要求先休息一下,畢竟他們的狂怒是可以預期的,而她實在累得沒力氣去在乎。

  出人意料地,冷風行竟然應允了,他約她晚膳後到秋思湖畔詳談。

  秋漱玉偷得空閒洗個舒服的藥浴澡,然後偷偷睡個小眠,以彌補近日的勞頓。

  醒來時果然神清氣爽、精神百倍,她穿著那件「壽衣」,因為其他的衣服都被好心的嬸嬸阿姨們收去洗了,狼族人的好客真是叫人感動。

  她依約來到秋思湖畔的小涼亭,而冷風行已經在那等她。

  他意態悠閒地負手仰頭望月,十五的月光照出他瀟灑不羈的側影,波光粼粼,他縹緲的身影獨立在蒼茫的天地間,與天地融合成一幅致遠寧靜的山水圖。

  此時明月在湖面上映出美麗的倒影,今夜的秋思湖有如盛妝的美人,四周悄然無聲,只有他們兩人的小涼亭,她竟有「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的錯覺。

  她發現霧水已然沾濕他的衣角,納悶他到底來多久了?記得自己只有遲到一下下而已。

  她開口打斷他的沉思,「你等很久了?」

  「今夜伊人來不來?教人立盡梧桐影。」隨著沉穩簡潔的聲音,他徐緩地轉過身來,一雙清朗如明月的黑眸含情脈脈地打量著她。

  好陌生的眼神、好陌生的語氣,秋漱玉轉身尋找那位讓他等待的人,看看到底是誰軟化他冷峭孤意,可是身後連個人影也沒有。

  他聲音低沉地說:「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你在等我嗎?」她仍然覺得自己不是那個讓他立盡梧桐影的伊人。

  「你認為還有誰每次讓我枯等呢?」

  她馬上賠著笑臉,「人家這次改進了嘛。」

  「這件衣服很適合你。」一身的湖綠與秋思湖一樣輕盈凝霧,而她的眼睛就是映著明月的湖面。聽到他的讚美,她的薄臉皮悄悄地發燙,今晚的他與以往大不相同,是什麼讓他變得如此奇怪,是不是因為他心愛的師妹回來了?原本想開口問他,但是他的眼神又變得深邃難解,害她問到唇邊的話兒只好又吞回去。

  「你的身體可有不適?」

  「一點點。」

  「你,害怕嗎?」

  他的語氣含有很深很濃的關心,她知道他的關心是出自於強者對弱者的同情心,所以她說:「其實你一點也不需要同情我,昨晚當我的靈魂離開我的身體時,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輕飄飄地沒有絲毫的疼痛,我發現我不怕面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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