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伴君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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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頁

 

  「姑娘請留步。」留下來的人將他們圍住,為首之人是一名外貌俊逸的年輕人,「請你們隨我們回去。」

  這些人並非精通武學之人,秋漱玉知道她的舞叔叔絕對有能力帶她離開,遂道:「如果我們不去呢?」

  「任務失敗,我們幾人的性命也不保。」年輕人若無其事地說著,彷彿他們的生命只是微不足道的東西。

  她最恨自己亂七八糟的同情心,但朋友也好、敵人也罷,在她眼裡都是一條條寶貴無比的生命,她幽幽地歎口氣:「唉。」

  「多謝姑娘成全。」年輕人懂她的歎息,馬上感激地說著。

  「壯士可以告知我將被帶到什麼地方嗎?」

  「在下冷雨律,叫我雨律即可,姑娘可曾聽說過『狼族』?」

  「果然……」秋漱玉再次長歎,她的算命從來沒準過,可偏偏就算準了這次。

  舞叔叔取來籐椅,再次將她負在背後,主動地邁步往那人消逝的方向走去。

  秋漱玉在背後咕噥地抱怨著,「我們是俘虜耶,好歹也等人家來押我們再走。」

  冷雨律追上前,問道:「姑娘身子不好嗎?」

  秋漱玉撇著嘴角說:「我的心情比身子還糟。」

  「呃!」冷雨律尷尬一笑,接著問:「姑娘是否有外貌相似的姐姐或親戚?」

  「我像那個變態男人的情人或妻子嗎?」她語中大有倒霉的味道。

  「呃?」冷雨律不知該如何回應她所用的形容詞,只好糾正地說:「你像少主的妻子。」

  「哦,原來是變態少主。他的妻子不會正好與那個男人私奔吧?」

  「當然不是,她是死於難產。」

  「我知道了,那個倒霉的男人正好殺死族裡惟一的產婆,害人家難產而死,所以那個變態要折磨他。」

  「呃!」對她過剩的想像力,他無力招架,「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連。」

  「我不信,故事都不是這樣寫的,你是故意袒護你們的少主。」秋漱玉堅持地說。

  「好吧,好吧。」冷雨律安撫她,「若真要有關係,就是那個倒霉的男人曾經詛咒他一家死光光。」「就這樣?」

  「就這樣!」他再次強調。

  她為之扼腕地說:「那我就無法為他的變態找說詞了。」

  「呃?」冷雨律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他是不是每天都思念著無緣的老婆?」

  「幾乎是。」

  「我問你一個問題。」

  「姑娘請說。」

  「為什麼這裡叫『邙狼』山,而不叫邙鷹、邙虎、邙狗、邙豬山呢?」

  「呃……」冷雨律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秋漱玉嘴角往上一揚,「我就知道這個問題不是長得很美,愈看愈美的花瓶男回答得出來的,因為只有笨狼才會死了老婆還待在原地狂狂轉。」她隱喻死了夫人的少主。

  「呃!這……」冷雨律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個問題,只能傻笑。

  「我再問你,為什麼狼死了老婆還待在原地狂狂轉?」

  他決定繼續傻笑。

  她白他一眼,「你這個早笑、午笑、晚笑的一日三笑男,連這個問題也不會。」

  「呵呵,為什麼?」他是真的不知道。

  「因為他是笨狼呀。」接著她語氣轉為平淡地說著,「生命這麼美好怎麼可以浪費在悲傷的事情上呢?我多麼希望能有多一點的時間看看這個世界,認識更多的人、學習更多的新東西,希望可以和人相約看今夜的月光、明日的日出,可是……唉,可是我現在好累哦。」她伸了伸懶腰,打了幾個哈欠後,眼皮漸漸地闔上。

  她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從初見她時的膽怯,及她神乎奇技的醫術、天真俏皮的言談,到現在美麗的臉孔又浮現一種恬淡安詳的氣質,冷雨律不知該用何種眼光看待她,只是一雙眼再也無法從她臉上移開……

  踩著皎潔的月光,他們來到一處遺世而獨立的世外桃源,被喚醒的秋漱玉分不清眼前所見的美景,是來自於銀色月光中的朦朧幻想,還是世間具有此縹緲不實的仙境,難以言喻的明山水秀不足以稱奇,最讓她驚訝的是眼前所見的幾座屋舍皆是白色雲石所砌,連步道也是清一色的白,難掩一地輝映的銀光。

  冷雨律將她的驚歎盡收眼底,溫柔地笑說:「我們到了。」

  「這裡是狼族?!騙人!哪有這麼漂亮的鬼城。」

  「還有更美的地方,明天我再帶你去。」

  秋漱玉收起驚艷的表情,撇著嘴說:「不希罕,反正也是地靈人不傑,辜負了好山好水一片。」

  望著她含嗔帶俏的表情,冷雨律突然紅著臉,一句話也接不上來。

  幸好一名老者走來,化解了他的窘境,老者微笑地說:「想不到我們族人竟讓姑娘留下這麼糟糕的印象。」

  秋漱玉見來者臉上爬滿慈祥皺紋,態度大為恭敬地說:「其實也不算糟,只是遇到一個人如族名的人而已。」

  「是嗎?來,告訴冷伯伯剛才發生了什麼事?」說話的同時,老者將他們帶往一旁的屋子裡。

  秋漱玉發現自己很難拒絕這位慈祥老者的要求,雖然知道剛才那個男子叫少主,她還是忍不住把一肚子的怨氣全倒了出來,一倒就是半刻鐘,一次說這麼多話,還真讓她有些喘。

  老者聽完笑容不改地問:「姑娘口中的變態可是身著黑袍、一頭長髮未束,只會發號司令的男子?」

  「完全正確!這種殘暴不仁陰晴不定的人當少主,實在不是狼族人的福氣。」

  「老朽教子不嚴,讓姑娘見笑了。」

  「呃?」這是什麼情形?秋漱玉感覺到身體開始盜汗。

  「姑娘身體不舒服嗎?」冷雨律關心地探向她的額頭,但一臉抽搐的笑意。

  老者對著冷雨律說:「阿律,倒杯茶來。」

  「是,父王。」

  這是什麼鬼地方?原來他們是兄弟,還說什麼任務失敗就活不成,這一家三口是串通來欺負她的嗎?她沮喪地說:「我想回去了。」

  老者微笑地說:「阿風帶你回來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不想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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