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他再次地給予保證,並且提醒著。「還有,你如果喜歡人家的話,就應該對人家溫柔點才對嘛!」
「我知道。」知道段以晨似乎沒有這個意思,柱子更有信心的用力點頭。「我會盡量溫柔一點的。」
段以晨搖頭輕笑,笑容中隱約有一絲淡淡的苦澀。「那就這樣決定 !我出國之後,這個小學妹可要讓你好好照顧 !」
「這是當然的……」
社辦外頭的雷靜允,不自覺地走開來,臉上的笑容斂去了大半。
妹妹?
不知為什麼,聽到了這兩個字,讓她的心裡竟然感覺到刺痛,刺得讓她的眼也泛起微微的疼,模糊視線,看不清楚前方。
原來段以晨從頭到尾,都只是將她當成自己的妹妹照顧而已,根本沒有其他的意思。
她本來還以為……還以為……
以為什麼?
一個聲音喚醒了她,讓雷靜允大力地甩頭。
不管如何,既然他將她當成妹妹就當成妹妹,有什麼關係呢?
妹妹就妹妹吧!
那她也把段以晨當成是老哥看待,不要有其他多餘的感覺產生,不就好了嗎?
但是,為什麼心裡卻痛痛的?
手上的滷味彷彿也漸漸冷卻了,如她的心一般……
醒過來,雷靜允的眼角被淚熨燙了。
那個夢?
那已經最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大一的時候聽到段以晨說的話之後一直到現在,她都努力地讓自己不再去想起。
本來以為忘記了,忘記第一次見到他時那種心動的感覺。
但如今,雷靜允再次遇上段以晨,再次與他有交集,她才慢慢地體會出自己根本未曾忘記那種悸動。
以前,她只是努力說服自己,讓自己對他的感覺轉移成對兄長一樣的親情,不能有其他多餘的感情發生,否則會讓段以晨覺得困擾。
她想要藉著單純友誼的假象,漸漸埋藏對他那與眾不同的感情。
她是這樣極力壓抑自己,直到他出國後,以為這分情悻已經隨著時間而慢慢地消散了……
現在才發現,感情未曾消失,只是被她刻意地忽略而已。
所以她才會不知不覺地夢到他,才會對他的一切特別關心與在意,才會對他付出了最珍貴的自己……
廚房傳來香氣與銅鏈的敲擊聲,伸出手擦拭著自己無意識間所流的淚,雷靜允赫然地發現自己身無寸縷。
一下子,昨夜的纏綿都回到了雷靜允的腦海中。
她只覺得臉頰燒燙,心裡鼓動,她與他,竟然上床了?
雷靜允怎麼也無法回想昨晚他們纏綿了多少回,只知道自己一次次地沉醉在慾海當中,極度的愉悅充斥著她的身體,所以才會累得睡去。
在兩人交纏的時候,她早已經忘卻了過去,只想與他合為一體,只想承受著高潮的喜樂。
而今,經過了那場回憶的夢境,雷靜允才突然發現自己與他之間,究竟代表著什麼樣的關係?
什麼樣的關係,讓他們進展到這種地步?
早在大學時代,她就已經芳心暗許了,只是被她壓抑下來,她的付出是她心甘情願,但是他對她呢?
還是依舊像妹妹?或是交易夥伴關係?還是其他?
雷靜允頓時覺得心頭好亂,什麼都厘不清了。
「吃早餐了。」
段以晨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一抬頭,便看到他笑咪咪地端著香噴噴的東西走到她身旁,輕笑著。
「你一定是累壞了吧!」
他邊說著,邊打量著她露在空氣中的白皙藕臂,這雙手臂在昨晚,緊緊圈著他的腰身,讓他一再進入她。
段以晨只著長褲,寬厚的胸膛映入她眼前,而他炙熱的眼神放肆地掃過她,讓她覺得有點尷尬。
「嗯!學長,我們……」雷靜允輕咳了下,拉起身上的被單,渾然不覺一邊正悄悄滑下。
她那若有似無的裸露有種撩人的氛圍,讓段以晨的眼斷然地深沉起來,眼底逐漸地燃燒起了情慾之火。
段以晨將早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挑著眉,欣賞著她所帶來的美景。「你知道嗎。我覺得你似乎比我做的早餐還要可口……」
他的聲音沙啞起來,充滿了慾望。
雷靜允只是睜大了眼,還來不及反應,她的唇又被他壓住,他那濕軟而挑逗的唇印上了她。
「唔!」她的唇被搗住,但是腦中的思考沒有間斷,她推推他。「你究竟……把我當成……」
他把她當成什麼?所以才會與她上床呢?
情人?朋友?妹妹?還是床伴?
雷靜允忘不了段以晨當初所說的話,他說只是將她當成自己的妹妹一樣而已,但是現在呢?
會不會有點不同了呢?還是……都一樣?
「別吵……」他的舌深入了她的口中,桃弄著她的唇齒,呼吸加深,曖昧的濃度也逐漸加深。
「我……」雷靜允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又會像昨晚一樣,又陷入了他的熱情攻勢中,她必須要問清楚。
「你先等一下……」她又推了下他的胸膛。
「什麼事?」段以晨當她害羞,便轉移了陣地,吻向她的耳後,感受著她身體輕微的顫抖,只屬於他的顫抖。
「我們到底……」雷靜允開口,卻赫然止住。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問出口?如果他的答案與反應並不是她所想要的?她如何去自處?如何去應對?
段以晨繼續吻著她的肩膀,感受她肌膚的細緻,不懂她的欲言又止代表什麼。「我們什麼……」話還沒說完,手機鈴響大聲地響起,讓他們同時嚇了一跳。
他的手機鈴響打斷他們之間流轉的親暱,段以晨低咒了聲,不甘願地從床上爬起來,拾起丟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掏出手機。
「喂!」他的聲音恢復成一本正經,絲毫沒有方纔那種沙啞的曖昧,臉色馬上恢復為做生意的模樣。「白秘書?什麼事?」
雷靜允靜靜地端詳著他講電話的樣子,有種幸福的感覺。
這樣子的早晨,他只穿著一條長褲,站在她身邊講電話的模樣,感覺上好像是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