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誰?當然是學妹 !」
短短的幾個字徹底地轟炸了雷靜允的所有心神。
她覺得腦子鬧烘烘的,只有「學妹」兩個字!
學妹?
從以前到現在,從生疏到親暱,他還是只將她當成「學妹」!一個遠遠的稱謂而已。
她蒙著一層淚,做最後掙扎。
「既然當我只是學妹而已,為什麼你還可以跟我上床?」
她想到了方仲麒所說的,男人對上床的對象,或許還有一點點的喜歡。
雷靜允懷抱著最後的希望,渴望從他的口中聽到他對自己有感情,好讓自己的付出有一絲代價。
難道以往那些或多或少流轉的情像,都是假的嗎?
難道他對自己的關心與擔心,都是假的嗎?
不是假的,段以晨他自己知道,因為他愛著雷靜允,所以他會願意對她付出。
只是他被妒意蒙蔽,再也看不到其他。
一心地想要傷害對方,正如他看到的那一幕對他造成的傷害。
「你沒聽過一時衝動嗎?」
段以晨語氣淡淡地輕道,想到了雷靜允與另一個男人親吻的那幕,立刻口不擇言。
雷靜允的臉色一下子刷白了,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一時衝動?
原來他們之間所發生的親密行為,只是他段以晨的一時衝動而已。
那她是什麼?提供他發洩慾望的對象嗎?妓女?,
她顫抖著聲音問:「你說……你和我……只是一時衝動?」
「你不也一樣嗎?」段以晨反問。
對雷靜允而言,與他上床不也是一時衝動?
所以她能在短短幾天之中,馬上又勾搭上另一個男人?
雷靜允不解。「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滿腹妒忌的怒火正要發洩,段以晨冷著聲音打算說出自己目睹的那一幕,沒想到他的聲音卻被一聲怒吼給打斷。
「段以晨!」簡芳琪推開門就是一陣怒吼。
那天晚上的餐會事宜讓她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洩,今天總算闖到這裡來,她當然要拚命地訴說自己的委屈。
「你那天怎麼可以一走了之?你知道你們這樣鬧過場之後,留我一個人在那裡有多丟臉嗎?我……」
「簡小姐?」
段以晨皺皺眉頭,這種時候怎麼讓簡芳琪給闖進辦公室裡頭?
「簡小姐?」雷靜允在電話另一頭,也聽到了簡芳琪的聲音。
白秘書充滿歉意地跟著簡芳琪後頭走進辦公室。
「老闆,對不起,是簡小姐她……」她看到段以晨正在說手機,立刻職業性地壓低聲音。「簡小姐執意要進來的。」
簡芳琪完全不看狀況,劈哩啪啦地自說自話。
「是啊!我跟你們老闆是好朋友,為什麼還要通報呢?」
白秘書為難地看著段以晨,不知道要如何處理簡芳琪。
像是一種報復,段以晨改變了以往對於簡芳琪的冷淡態度,他溫溫地對簡芳琪輕笑,那笑容如春風一樣吹拂。
「好,簡小姐,你先到會客室等我,我一會兒就來。」
他是故意的,故意在雷靜允面前表現對其他女人的溫柔,好滿足自己心裡那酸澀不已的感覺。簡芳琪難得聽到段以晨這樣溫柔地對她,她馬上做作地笑起來,刻意撒嬌地對他拋拋媚眼。
「好,那我等你喔!」她刻意拉長聲音,一副0204的樣子。
白秘書只好有禮地對簡芳琪道:「簡小姐,這邊請。」
兩人總算離開段以晨的辦公室。
而電話那頭的雷靜允安靜地聆聽著,聽到他的聲音好溫柔,十足的安慰性質,但卻不是對待她,而是對待簡芳琪。
這讓雷靜允的心裡徹底撕碎了,感覺到自己的心正一塊塊地剝離下來,很疼、很疼……
「剛剛那是簡小姐嗎?原來……你跟簡小姐有約?」
雷靜允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是心裡卻痛得無以復加。
「最!」他沒有解釋,任由雷靜允誤會。
雷靜允也忘了剛才他似乎要說些什麼,只感覺到自己的心正一點點地碎開來。
「你要去會客室?」這是她剛剛聽到的話,她詢問著。「現在?」
意思是,他已經要掛斷這通電話嗎?
「嗯!」說到簡芳琪,段以晨也相當頭痛,正想著要如何去應付她。
唉!一團亂!
「學長……」思量一下,雷靜允還是開口了:「我想……我們的交易還是……結束吧!」
強忍著心痛,她說出口。
如果這一段情代表的是心碎,那就早點結束吧!
她不願意繼續看著他,卻仍要面對他的無情。
多情總被無情傷,自古名言。
「你的意思是……」
段以晨一怔,沒想到這麼快。「那你母親那邊呢?」
他也是心亂如麻,想著雷靜允提出這個要求,可能是已經不想繼續與他有所牽連了吧!
或許她有她自己的選擇,就是那天所見的男人,他更好吧!
他雖然嫉妒,雖然憤怒,但是想到以後可能跟她再也沒有牽扯,空虛與失落頓時充斥在他心頭。
他好矛盾,想傷害她,又想抓緊她。
雷靜允很輕地道著,彷彿相當平靜。
「放心吧!我家人那邊,我會告訴他們,我們已經……」
她突然哽了一下,覺得喉嚨酸疼,幾乎說不出話來。「我會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代表他們交易的結束,代表她感情的結束。
段以晨沉默了一下,可能這是她的希望吧!
他點點頭。「好,就照你所說的。」
然後,他緩緩地掛上了電話,掛上了他們那萌芽的感情。
分手了!
她跟段以晨真的分手了!
電話嘟嘟聲空洞地在她耳邊響著,雷靜允頹然地掛掉電話,覺得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原來這整件事情到頭來,她還是個被利用的傀儡而已。
段以晨達到目的後,就惡狠狠一腳踹開她,沒有任何留戀,沒有一絲挽留。
本來她還天真地以為他對她還有一點感情存在,原來這全都是她自己想像的而已,他還是急著想要擺脫她。
呵!好一場交易啊!
一場輸掉了她身心的悲慘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