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靜允的視線模糊了,她看不到眼前的情景,心裡的痛楚一下下地刺著她,讓她好難過……
電話聲突然響起,驚動了呆滯中的雷靜允。
她瞪著電話,難道會是段以晨?
他打電話來道歉了嗎?
說剛剛的一切都是開玩笑的,都是假的嗎?
她天真不已地想著,趕緊接起電話,深怕電話就這樣斷了。
「喂!是學長嗎?」
她急切地詢問著,滿懷的期盼。
「喂!靜嗎?」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大嫂夏霜的聲音,讓她滿腹的期待與盼望頓時落空。
她明顯地失落,鼻頭一陣酸澀,眼淚又滿出眼眶。
「大嫂……」她無力地回應著,喉嚨哽咽。
「怎麼啦?聲音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夏霜活力十足地問著。
「沒事……」沒事才怪?她的心都碎了!
「無精打采?」
夏霜身邊的莊美娟聞言,立刻搶過夏霜的電話,聲音從另一頭傳到了雷靜允的耳朵裡,還是高八度的尖聲。
「靜允啊!我去買了很多好料的東西回來喔!你什麼時候帶你男朋友回來,我可以好好大展身手呢!」
「不會了,我不會再帶他回去了……」
雷靜允搖搖頭,喃喃自語。
他們的交易已經宣告破裂了,連同她的心,一塊地破裂了。
莊美娟顯然沒有聽清楚,然後嘩啦地滔滔不絕。
「你說什麼?是不是最近太忙啦?你叫他不要太累,休息的時候一起回來,我也可以好好地替你補一補……」
母親開口閉口都是她的男朋友,偏偏他們根本從來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當他們停止了這場交易,也一併停止了這段關係。
「不會了!我說不會了!」雷靜允發洩一樣地哭了出來,啜泣著。「我們已經分手了,沒有了……」為什麼?
為什麼讓她重新遇上他,深深地愛上他之後,又這樣狠狠地傷害她?
雷靜允搗著臉大聲地哭著,所有的委屈與痛苦隨著眼淚一起掉出來。
莊美娟靜默許久,聽聞著女兒的嚶嚶哭泣,也好心疼。
半晌,她輕輕地開口:「女兒啊!回家休息一陣子吧!」
雷靜允嗚咽著,她看著自己的小屋,隱約還殘留著他們之間的溫存痕跡,每一處都讓她覺得心痛不已。
她點點頭。「好!」
第十章
段以晨的生活也沒有多好過。
自從與雷靜允攤牌後,他發現自己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半點勁來,總覺得工作起來都有氣無力的。
他的腦海裡常常浮現起雷靜允的笑臉,然後隨即一陣沒由來的心痛。
只是嫉妒燃燒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不願意再去回想她聲音裡的絕望與委屈,不願意想起他們曾經有的交集與回憶。
反正她已經有其他男人了,不是嗎?
段以晨根本無心工作,他癱在椅子上,大大地吐氣。
索性,就拋下所有工作,他離開了讓他覺得窒息的飯店,想出去隨意走走,看看心情會不會比較好點。
段以晨毫無目標地在街頭上間見,這是以往的他不可能做的事情,但是一切遇上雷靜允,使全然不同了。
原來愛上一個人,會讓自己變得很不一樣。
朝思慕想、魂縈夢牽、失魂落魄、行屍走肉……
他不願意承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想要自己騙自己。
唉!愛情啊!
突地,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吸引了段以晨的注意。
一對男女從精品店走出來,那女子笑得花枝亂顫的,讓他不由自主地往他們方向望去。
「討厭啦!」女子撒嬌地看著身旁的男伴。
她的手牢牢地牽著身旁的男伴,整個人幾乎依偎在對方的懷抱中,看起來是一對極為恩愛的情侶模樣。
但是那個男人的臉孔卻讓段以晨的目光移不開,他看到那個男子,立即想起雷靜允。
這男人,不就是與雷靜允在咖啡店門口擁抱又接吻的那一個嗎?
而他現在竟然擁著其他女人在街頭約會,肆無忌憚。
一種保護欲在段以晨身上蔓延著,他憤怒而不甘心,沒想到雷靜允竟然是為了這樣的男人而離開他。
他們迎面地朝他走過來,段以晨看著眼前兩人親暱的模樣,想到自己與雷靜允的分手,所有的激動情緒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複雜又矛盾的情緒充斥著他,而對方並沒有察覺地繼續走了過來。
看著他們那旁若無人的親暱行為,段以晨突然很沒有理性地衝上前擋在他們面前。那對情侶本以為他要過去,正要讓開來的時候,沒想到段以晨的拳頭竟然就往那個男子臉上一拳揮了下去。「你這個可惡的男人!」這一拳,他是為了雷靜允而動手的。
如果雷靜允知道這個男人還腳踏其他的船,一定會很難過的。
方仲麒毫無預警,平白無故讓個男人湊了他一拳,倒在地上,身邊的女伴不停地尖叫,搞得他一頭霧水。
「現在是什麼情況?」他撫著被痛捧的臉頰,一臉莫名其妙。
方仲麒吃痛地皺緊眉頭,看著眼前這個捧他一拳卻又陌生的臉孔,不知道自己是招誰惹誰。
段以晨沒有干休,他上前想要拉起方仲麒,準備再來第二拳。
方仲麒自然也不是好意的貨色,他馬上從地上跳起來,隔開段以晨二度揮來的手,大喝著。「你是誰?憑什麼打我?」
真是飛來橫禍!出來約個會也會被個瘋子打!
「我是誰?憑什麼打你?」段以晨冷笑,輕哼了聲。「憑我是雷靜允最要好的學長,我幫她出一口氣。」
聽到熟悉的名字,方仲麒卻更加地迷惑了。「靜允?是她叫你來打我的嗎?」
不會吧!他什麼時候讓雷靜允這麼生氣,還找人揍他?
「不用她叫,任何一個有正義感的人都會這麼做。」可憐的雷靜允,他此刻好心疼她,為什麼會跟這種男人在一起?真是太委屈她了。
早知道這個男人是這樣子,他就應該要挺身而出,好好地守護她才對。
正義感?有這麼嚴重嗎?方仲麒擺著手,深吸了口氣。「等等,冷靜一下,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嗎?」他退了幾步,可不想又挨上一拳,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