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雖然她臉上是一徑地冷淡,但他怎麼看,都覺得她有心事。
一掌撥過去,打得穆淵險些墜地,幸好在落到地面之前,他身子一旋,安然無恙地閃過。
「呵呵呵呵--」啪啪啪啪!看著穆淵和殷冬雪越打越起勁,公主笑得更誇張了。
對殷冬雪來說,公主的笑聲卻猶如鬼叫般刺耳,一時忍不住,她轉了個方向,對著眾人,聚了勁,就要攻擊……
「冬雪,不行!」他及時橫手擋住。「妳該不會是為了她吧?她是……」
「她是你的主人的女兒嗎?」
「主人的女兒?是沒錯。」
這回,他取了寒珀送回宮中,原本想將殷冬雪的事解釋清楚便要告退,結果卻突然殺出了早早崇拜他「京城神捕」盛名已久的公主。
這公主有些奇怪,長年不笑也就罷了,這一笑就像剛剛……欸,這軟他如何消受?況且,他心裡已經有人了!
穆淵的話才說出口,就看見殷冬雪送來一記殺氣騰騰的目光,於是他更確定了。
「別告訴我,妳是在吃醋?」
「閉嘴!」被他這麼一說,她真的生氣了,真的!
「呵呵。」登時,他笑得更開心。雖然他一直閃躲著殷冬雪的攻擊,不過在一舉一動之間,那不想在打鬥中傷及她的動作,卻做得更紮實了。
感覺到穆淵處處讓步,殷冬雪非但不高興,反倒怒火竄升,「京城神捕,我當然是為了殺你而來!」
「殺我?」
「死吧!」一記分筋手出勢鋒利,可是力道卻不足。
幾回合打下來,殷冬雪真的累了,只是,如果她不罷手,這場打鬥大概是無法停止的。
而一旁--
「愛卿們,這可是你們與穆卿的精心安排?」看著看著,連皇上也心生疑問,因為那兩人實在打得太逼真了,於是忍不住問身邊的大臣。
「非也、非也。」眾人搖頭。
「非也?」那麼那位姑娘是……皇上望著身手矯健的殷冬雪,她騎著他的護衛已經夠令人驚奇,這會兒居然還能與號稱神捕的穆淵對打這麼久,更是讓人咋舌。「穆卿,你和姑娘可以先歇會兒了。」
好戲也看夠了,更何況她的愛女……也笑累了,該是歇息的時候。
哎呀,如果能說歇就歇,那就好了!穆淵在心裡想著。
事到如今,不這麼辦好像也不成喔,瞧冬雪累的。
「妳該休息了。」於是,他不再「戀戰」,就在殷冬雪因疲累而露出破綻時,他出手點了她的穴道。
「嗯!唔……」力氣頓失,殷冬雪極力掙扎地扭動身子。
穆淵笑著將軟了身子的她擁在懷中,而後兩人飄然落地。
抱著殷冬雪,他緩緩步至眾人跟前,然而他卻沒有「合乎禮儀」地將人給放下。
「呃,穆捕頭,你可以……」一名大臣出聲提醒。
「啟稟皇上,微臣的未婚妻身子微恙,所以必須這麼抱著。」
聞言,皇上疑問:「微恙?剛剛不還……」
「父皇,他……他說那個女人是他的……」
「殷冬雪是微臣的未婚妻。」穆淵對著公主補上一句。
「未……未……」一聽,公主很是激動,也大概是因為方才笑得太累,所以眨個眼,公主就厥了過去。
讓人攙著自己的愛女,皇上又問:「穆卿,你說,這姑娘真是你的未婚妻?」明明就聽說過,這京裡的總捕快穆淵對女子向來不為所動,為何突然蹦出了個未婚妻?
「啟稟皇上,是的。」
「如何證明?」他可不想放棄這麼好的駙馬人選呢!
「證明?」這下可好!這只是他突然想到的一石二鳥的脫身之計,但總不能教殷冬雪幫他證明吧?他偷偷垂下眼,覷了眼懷中人,想當然耳他瞧進的是殷冬雪瞪凸的眼珠子!嘩!可銳利得很咧!「啟稟皇上,微臣……」
「啟稟皇上,我們……我們可以證明啦!」
*** *** ***
沒錯,她們可以證明!
「殷冬雪,生長在北地,性子直率,脾氣也大,她打小和咱家淵兒有了婚約,這回過來就是要嫁娶……」穆夫人劈哩啪啦地講了一大串。
嫁娶?這詞用得對或不對啊?
一知道穆淵帶著殷冬雪進宮,穆夫人和大娘就想盡辦法也進了宮;也因為經過了層層關卡,延遲了好久,但總算被她們給趕上。
面對著眾人,穆夫人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勇氣,足足說了半個時辰,諸如殷冬雪與穆淵相識的種種過程。
欸,這「種種」當然有八成是編來的,不過聽在其他人的耳裡,好像也分辨不出真偽,因為知道實情的就只有穆家人和殷冬雪而已。
反正不管啦,她可不想讓現成的兒媳婦被送進監牢裡。
「所以說,淵兒和冬雪本來就是一對恩愛的小倆口,還望皇上英明。」
穆夫人的一席話,說得皇上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心裡雖然一直想替自己的愛女找個乘龍愛婿,可總也不好硬生生拆散一對鴛鴦愛侶吧?
「那……就這麼著吧。」
「怎麼著?」一聽到結論,本來還昏死在一邊的公主,立即生龍活虎跳起來。
「就是這麼著,回去吧。」抖抖龍袖,摸摸龍鼻,轉過龍身,跨出龍腿,皇上準備回寢宮。
啥?「可是……父皇……」公主拉住了龍袍一角。
「還有什麼事?」皇上開了龍口。
「可是父皇,人家喜歡……」美眸拋向那抱著殷冬雪的穆淵,半點朱唇則是翹到半天高。
「我知道妳喜歡,但是他已有婚約在身。」
「婚約,那是什麼?父皇,只要您一句話,就可以要他取消婚約啊!」公主撒嬌地挽著皇上,說著耳語。
「這成何體統!傳出去,我豈不變成無理的昏君了?夠了!別再說了。」說完,皇上便舉步離去。
「才不是呢!父皇!」
公主眉一擰,眼裡淌著淚花,哀怨地睇了穆淵一眼,最後不得已踩著小碎步跟了上去;而亦走亦顛的萬金之軀,還是得由宮女攙扶,才得以走得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