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喔,那鐵定是和那一幫人同夥。」
話匣子一開,兩人又開始沒完沒了地聊下去,壓根兒忘了注意牢房裡的人。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殷冬雪心裡激盪,她抓住欄杆的手益發的緊……
轟!
一聲轟天巨響傳來,打斷兩名獄卒快活的閒聊。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當兒,人也讓那一大片飛來的鐵欄給砸昏了。
第十章
牢裡大亂了!
一個小小的姑娘家,居然將整片重達數百斤的鐵欄給硬生生拆下來。那是多麼驚人的力量!後來進入牢房的獄卒們均能夠深深體會。
「你……你去守著裡頭,別讓其他犯人逃脫!你……你去通知穆淵,說他抓進來的女囚犯逃了!」一個被打倒在地的獄卒,用著虛弱的聲音對來人吩咐。一吩咐完,他就昏死過去。
*** *** ***
利用極薄弱的視力,殷冬雪走出大牢,然一出去,她面對的是如螞蟻般冒出來的人。
這裡不一樣,人……好多!
「別擋。」
一個靠過來,她就打飛一個,她的掌和腿只要一掄出、踢出,每每絕無虛發,看得在場的一干人莫不瞠目結舌;教人難以置信的是,眼前的她只不過是個眼睛有問題,而且體力不濟的虛弱女子。
「快點拿下她!皇上就在偏園,她這樣太靠近了!」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
偏園?那是哪裡?穆淵也在那裡嗎?殷冬雪暗忖。
這時,一名宮中護衛又朝她衝過來,她聆聽著,很快地就捕捉到對方的動向。
她足下一蹬,往上飛起,而後順手抓住那名護衛,腳踏住他的肩,並將手扣在他的頭上,模樣就像駕馭著一匹馬。
「呃……」完了!從來沒這樣被人挾持過,那護衛一緊張,掉了手中的武器。
「帶我到偏園!否則……扭斷你的頭。」她沉聲地說。
「別……別……」聞言,護衛的腳反射性地飛奔起來。
而這「人騎人」的奇景,看得一幹上前圍捕的護衛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趕緊跟了上去。
「攔下她!」
後頭的人叫著,前面的人卻怎麼也攔不住這人騎人的二人,他們一奔,就奔進了偏園裡。
*** *** ***
「他在哪裡?」殷冬雪將拇指倒插抵住護衛的喉頭,並威脅道。
「咳……妳說誰?」護衛氣喘吁吁地道。
「那個人。」
「哪個人?」也許是脖子被勒得太緊,護衛的臉色開始發白。
「就是你們嘴裡的神捕。」
「神……」他快沒氣了。
「姓穆的,帶我去找他!」
一聽,那護衛又像匹馬似地開始跑,只是他大概有點累了,半跑半顛,而後慢慢地緩了下來。
「做什麼停下?」殷冬雪聞到陣陣花香,也聽到流水聲,於是猜測四周應該是個庭園。只是,人呢?可惡!為什麼她就是看不到,這毒到底還要持續多久?
「啊--呵呵呵呵……」
正當殷冬雪煩悶之際,前頭不遠處忽然爆出一連串女子的嬌笑聲,那笑聲不僅不間斷,還越笑越詭異。
「是誰?」不得已,殷冬雪又逼問她那可憐的「坐騎」。
「是……公主。」說罷,那護衛腳一軟,跌倒在地,而殷冬雪也跟著落了地。
公主?那麼……殷冬雪站直身子,望向笑聲的來源處,並且努力想分辨出人的身份以及人數。
「冬雪?」眾人之中,穆淵喊道。他看見迎面而來的陣仗,不禁訝異。
捕捉到穆淵的聲音,殷冬雪一震。
不過也因為還未辨清四周,所以她怔愣一會兒;而就在她分心的一瞬間,竟被人從後頭突襲的拍了一掌。
「唔!」這掌力道不輕,使得她踉嗆倒地,亂了氣息。
也就在她調整氣息、亟欲爬起身的同時,竟然發現自己的雙眼恢復了一點視力。
「呵……」她極困惑地看著自己的手心、手背,看著週遭的一切。
在這之前,她都只能看見一些光影移動,但現下,她卻可以依稀分辨出一些形體,甚至離她近一些的人的面容,比如……他。
殷冬雪看著他,內心本應狂喜的,卻因為看見了某個不該看見的情景而瞬間垮下臉。
他那一身黑衣,她知道,但……他居然還挽著一名女子?一名笑到幾乎要岔氣的女子?
那一直沒間斷過的笑聲,是那女子發出的吧?
他……和女人在一起!
不知不覺地,她屏住氣,兩隻握拳的手更是莫名其妙地顫抖著。
有一股極嗆的感覺,在鼻子與嘴巴裡盤旋,她的牙咬得喀喀輕響;等她吐出一口氣時,兩隻腳也不由自主地跨了出去。
「殺--」
她往穆淵的方向直衝,到了他面前,揮手就是一掌。
不過因為公主與皇上就在身邊,所以穆淵一接下那一掌,也就抓著殷冬雪,往空中一躍。
「哇--」啪啪啪啪啪!「呵呵呵……父皇,您看!您看哪!剛剛是人像馬被騎,現下是人像鳥在飛呀!」這精采的一幕讓公主看得笑呵呵的,霎時更用力地鼓起掌來。
看見自己那一整年少有笑容的女兒笑得那樣開心,皇上不由得也跟著開心,手也拍得極為用力。
「鼓掌!鼓掌!還不快鼓掌!」他朝兩旁的宮女太監們嚷嚷。
鼓掌?這……不是在打鬥嗎?這麼危險還鼓掌?
眾人莫不感到困惑,可是因為公主極其受寵,所以……
「好啊!」
「打得好!」
到最後,所有人紛紛鼓噪起來,甚至連前一刻還在追趕殷冬雪的護衛,也愣愣地跟著喧嘩。
反觀那一下子飛上天,一下子又下到地面,一下子又踩在池水上頭的穆淵和殷冬雪……
「為什麼出來了?」穆淵問。「右側有障凝!」
殷冬雪靈活地避開右邊的樹叢,冷冷地道:「為什麼我不能出來?」
「我會過去帶妳。小心左邊!」
閃過左側的假山。「哈!」她嗤了一聲,攻擊的動作一直持續著,而且越來越猛烈,眼看園子裡的花樹都已經東倒西歪,一干人怕受到波及的躲到沒有地方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