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回想起他們那談笑風生的親密樣子,心裡就有氣,忍不住把手中的東西往地上一擲洩憤。
「哎呀!姑娘,我的陶碗……」
東西摔碎的聲音隨同老闆心痛的聲音同時揚起,沉迷在獨思中的項星怡才驚覺到自己做了什麼事。
「對……對不起,老闆,我不是故意的。」真是糟糕,她怎麼會拿人家的東西亂摔呢!
「你喊聲不是故意的就行了嗎?姑娘,我要做生意耶!如果每個人都同你這般,那我的生意還要不要做……」老闆哇啦哇啦的抱怨了一堆,直到項星怡將手上的銀票塞到他手中為止。
「對不起,五十兩夠不夠賠?我只有這麼多錢了。」為了怕像前幾日聶宥淮被抓到官府去,她一個人連飯都沒得吃的窘境出現,她特地跟他拿了些錢,只可惜他像是怕她拿錢跑了似的,竟只小氣的給了她五十兩。
「五……五十兩?」老闆拿起銀票呆愣住,「太多了,小姑娘,那陶碗只要七文錢,而且打破了,這……那我算半價賣你吧!就收你三文五好了。」
「三文五?」其實項星怡並不太懂得錢的價值,不過這麼說來,那五十兩好像還挺多的。
「姑娘,我這是小本生意,不如你去換點小面額的錢,再來還給我吧。」
「換小面額的錢?去哪兒換啊?」
正當項星怡不知道該怎麼辦之際,突然有個手持白羽扇,氣質優雅的公子拿了三文五放在攤位上。
「老闆,我就替這位姑娘還錢吧。」
「這……這怎麼好意思?」與人家素昧平生,項星怡實在很難為情。
「不用客氣。」他扇了扇白色羽扇。
「不然這樣吧,我這五十兩銀票給你。」她將手上的銀票遞給他。
「不,姑娘,我是好意幫你,你這麼做豈不是讓我少了一個功德。」執白羽扇的公子幽默地說道。
項星怡見他衣著不凡、談吐不俗,想必是個富家公子,算了,就當那陶碗是他打破的好了,她也不想再做作的與他推辭了。
「那就謝謝你了。」朝他拱了拱手,她轉身就要離開。
「姑娘……姑娘……」
不會吧!難道這人剛剛的話全是客套話,這會兒想來跟她要錢才是真的?「什麼事?」
「呃!在下斐兆昀,咱們相逢即是有緣,可否請教姑娘芳名?」他謙恭地道,不過對她的好感卻毫無掩飾。
項星怡雖然對於男女之事有些遲鈍,但對方所表現的實在十分明顯,叫她想視而不見都難,不過她又不想與他多糾纏。
「我叫古絳楓,家住杭州城,這樣吧!若斐公子有空到杭州作客,小女子必當盡心盡力,告辭了。」她突然想起這個好計謀,這樣說,下回就算不小心再跟斐兆昀見了面,她大可否認自己不是古絳楓,反正她和那素未謀面的妹妹長得很像,就惜她賴一下吧。
語畢,未等對方答話她便轉身飛快離去。
「古絳楓?好美的名字。」斐兆昀口中喃喃念著。她說她家住在杭州城,但杭州城那麼大,他上哪兒找她呢?不管了,就算佳人到天涯海角,他都要追上,因為那姑娘實在太清新脫俗了,只看一眼就足以教人怦然心動。
離開斐兆昀後,項星怡發現口有些渴了,索性到一家客棧喝茶去,邊喝邊等著聶宥淮的出現,她知道他一定會來找她的,她有這點把握。
未料,那茶才喝了一小口,就一陣暈眩。
「這茶……有異。」說完,她偏了頭倒下。
項星怡竟然敢趁他不注意時偷偷溜走?
聶宥淮簡直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大街小巷四處的奔跑,找尋她的下落。
這小妮子最好別現在被他抓到,要不然有她好看的,他暗自發誓。
「宥淮哥哥,說不定雨楓姊姊回家了,不如我們回去瞧瞧吧!」
聶宥淮搖搖頭,他太瞭解項星怡的個性,這小妮子絕不可能這麼輕易饒恕他的,他早該猜到了。
「我再四處找找,你若累了就先回家吧!」
「不,既然宥淮哥哥不回家,那我就跟著你一起找吧。」林邑冰才不捨得離開他一步呢!
「好吧!那我們走吧。」
可是直到天黑,他們仍找不到項星怡的蹤影,這下聶宥淮可真擔足了心,在送林邑冰回家後,他又即刻四處找尋。
越找他心越慌,他知道項星怡任性,卻不至於毫不講理,何況她連行李都沒帶,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到杭州或回長平去。
思及此,他更是著急了。千萬別出事才好,星兒,你可千萬別出事。
走遍了整座城鎮,連城外也不放過,他的心隨著越來越合黑的天色越加深沉。
「你醒啦!」
項星怡慢慢睜開眼,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肥嘟嘟的大臉,差點嚇死她。
「你……你怎麼這麼胖啊?」
她話一出口,立刻傳來一陣悶笑聲,胖大漢那雙快讓脂肪堆得看不見的眼睛朝背後一瞪,所有人才噤了聲。
「姑娘真風趣,哈哈!」他言不由衷地笑道。
笑得可真難聽,不過她眼色可不差,剛剛胖大漢那一個白眼讓她明白了這裡誰是主子,她可不敢隨便得罪。
「這是哪裡?」她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自己的手竟被綁著,頭還有點暈,看來她是被抓到這裡來的。只是,他們抓她作啥呢?
「這裡是黑心寨,我叫黑大,是這裡的山大王。」那黑大好像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得意洋洋道。
「山大王?」咦!這麼說來豈不是跟她同行了?「可是我既沒錢又沒勢,你們抓我做什麼?」
壑山寨雖是個山賊之地,可他們向來只搶奪財物,從不危害人命或擄人的,當然項星怡是項釗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例外抓的人。
「沒錢?」黑大誇張的大叫,「你一出手就是五十兩,這樣還算沒錢,那我們不就是窮鬼了?」他手一伸,展開了那張原本該在她身上的銀票道。
「五十兩?」原來他們一直跟蹤她,真是的,她的警覺性太差了,而且也忘了財不露白的道理,難怪她師父會要師兄卓定敖去找傲世劍譜的下落,就是不肯讓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