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浪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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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自然而然,她記起去年秋,月華迷濛,夜風淒清,亦曾與他放舟在海寧某個隱密河域悠遊,那時分,兩岸坡上芒草層迭,疑是銀浪,隨風揚舞。

  她心湖彷彿飄落了什麼,輕濺著圈圈漣漪,不由得細細思量……莫不是在那當下,她雖惱、雖羞、雖惑,卻已將他的影深刻烙記?

  天藍水清,除潑水清洗的聲響外,週遭甚是幽寧。

  霍連環臨近河邊逕自清理身上的泥污,也不怕身後的姑娘逃跑,畢竟這周圍形勢她全然不知,想亂闖出去自是不易。

  他解開頭上束繩,黑髮散在兩肩,他傾身,接連捧水沖面,將雙臂洗淨,隨即清洗故意摻和了膠、沾黏在胸前的硬泥塊,用力搓揉了一陣才完全除去,那團野艷的五色火終是現出。

  突地,他動作一頓,專注凝視著河面上自己的倒影,水波蕩漾下,將那張峻臉曲折得更為陰鬱。

  媽的!

  他再次捧水,狠狠地潑臉,將濕透的黑髮往後撥弄,驀然間回過身來--

  「在妳心裡,我怎麼就是比不上一個年家人嗎?」先是有永瀾哥哥,如今又多一個永勁哥哥,左一個「哥哥」,右一個「哥哥」,這該死的「年家太極」,「哥哥」還真不少!

  鳳寧芙身子微瑟,氣息顫亂,被他野氣盡現的目瞳盯得方寸疾跳。

  「妳說話啊!」他壞脾氣地吼著。

  「我……我我……你……你……不准你傷害年家的人。」不知怎地,她心裡一陣委屈,鬧不明白他為何直拿年家作文章,覺得似乎該多說些什麼,可覷著他緊繃的臉,既黑又臭,她唇掀了掀,卻是無語。

  他氣息陡重,胸口明顯起伏,俊頰、方顎與發上的水珠不住地滴落,有的落進土地裡,有的滴在寬肩和胸膛上,持續地往下蜿蜒。

  週遭好靜,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不安。

  他指握成拳,死瞪著她,那深沉目光彷彿恨不得將她一口吞進肚腹。

  片刻過去,他沉聲再問,一字緩過一字,「在妳心裡,我怎麼就是比不上一個年家人嗎?」

  那莫名的委屈在瞬間擴散開來,鳳寧芙強迫自己迎視著他,但酸澀湧上咽喉、湧上鼻腔,她眼眶發熱了,硬抿著唇不願回話。

  她的沉默助長了男子胸中怒焰。

  狂吼一聲,霍連環猛地朝她撲去,將她壓倒在微滲濕氣的青草地上,趁她啟唇驚呼的瞬間,方唇已迅雷不及掩耳地封住她的小嘴,溫熱的舌隨即探進,不住地攪弄吸吮。

  「唔、唔……」鳳寧關心跳加促,教他近乎粗暴的力道嚇了一大跳,待反應過來,她拚命扭動螓首,偏擺脫不開他的熾吻。

  好難受……她唇與舌熱燙得幾已發麻,胸口悶痛,快不能呼吸……

  不要……

  忽地,男性有力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她悶哼了聲,沒法咬合,感覺他的齒輕磨著她柔軟下唇,低低吐氣。

  「還想故計重施嗎?」他笑聲極沉,入耳卻有些涼薄,「乖乖的別咬人,溫馴些,妳得依我一事,沒忘記吧?」

  鳳寧芙驚得瞠圓亮眸,噘著嘴,語字不甚清晰地問:「你想……做、做什麼?」

  「做了不就知道了。」他再次封住她的嘴,下半身擠進她裙腿間。

  「霍……唔唔……」她小手奮力地推拒搥打,奮力地扭動身軀,底下被擠壓的青草穿透衫裙,微微扎疼著她的肌膚。

  霍連環真是吃了秤鉉鐵了心,仗著鋼筋鐵骨,任由她的粉拳往身上招呼,她愈是掙扎,他氣息愈是粗嗄,力道已難控制,像負著傷被狠狠激起脾性的野獸,終於找到洩忿的方法。

  「唔!」她嗚咽著,俏睫顫抖,驚駭地察覺到那滿佈厚繭的男性大掌正覆住了她的左乳,恣意妄為地掐揉。

  他所指的,要她應承的事,莫不是要她……要她……在這兒與他野合吧?

  不該是這樣……不該是啊!她既驚且懼,清瞳升起薄霧。

  男子直挺的俊鼻貼靠著她的,那對閃爍異光的野瞳瞬也不瞬,直勾勾地逼視過來,是有意的戲謔折辱?是純粹的肉慾發洩?她已分辨不出,只是心痛,天塌地陷的心痛,痛得她週身泛寒,直想在這刻拋卻一切知覺,無魂無魄,茫茫然的獨剩一個身殼。

  他的唇終於抽離了櫻口,急切地吻過她的雪顎,沿著咽喉美好的弧度一路往下,而那雙手猶如開路先鋒,輕而易舉便扯開她的襟口。

  「不要!你走開,走開--」駭然喘息,鳳寧芙漲紅小臉,拚命想遮掩裸露的凝脂,可任憑她再如何使勁兒,仍沒法撼動他一分半毫。

  沉眉斂睫,霍連環陰鬱著一張臉。

  俯下頭,他張口舔咬女子溫潤的肩頸,兩手更是變本加厲地扒著她的衣衫。

  猛然間,他用力一扯,將那身春衫連同裡邊的中衣全數扯至姑娘的腰間,裸露出大片的雪嫩春光,而一件貼身小衣已欲掉下掉,繫在背後和頸上的細繩早破拉扯開來。

  「嗚哇--」唇一張,她淚眼汪汪,竟毫無預警地放聲大哭。

  那傷心已到極處,如同拉滿弓的弦,力勁一加,終是再難承受,而所有的委屈難受、沮喪羞憤全隨著斷弦崩裂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那驚天動地的泣聲震得霍連環發傻。

  相識至今,他還是頭一遭見識到她這般哭法,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可憐兮兮,全然的無依無助。

  他雙臂撐在她兩側,定定凝視著她紅通通的臉兒,不知覺間,體內狂燒的烈焰在那泉湧奔流的淚水下漸漸掩熄,徒留一縷余煙。

  他瘋了。真是瘋了。

  遇上這樣的一個姑娘,直想強佔她生生世世,糾纏到天涯海角,容不得誰來覬覦。

  他以為能單純地將她視作一件「貨」,能輕鬆地在股掌之間玩弄,能按著自己的心意而行,卻不知她亦能影響他,攪亂他原先自訂的玩法。

  心中低歎,他眉眼間的陰冷退去許多。

  「別哭了,寧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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