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少維神情嚴肅的說;「那次事件對林董事長打擊非常大,認識他這麼多年,我從不曾看過他如此沮喪,宛如換了另外一個人。當時,他把自己關在房裡整整三天,不許任何人打擾他。等我再次看到他時,平時幹練果斷的、他彷彿老了十幾歲。還好他又重新站了起來,我想,一半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你對他的愛與依賴吧!」
「不!我的影響力並沒有那麼大,是林伯伯一股不服輸與堅強的意志救了他自己。」
車子拐進了一條巷子。
「就停在這吧!我就住前面那棟公寓,」我邊說邊往前指。
他把頭探出車外,「這兒的環境滿不錯的,挺清靜,還好有管理員,對於單獨住宿的單身女孩而言也比較安全。」
「太晚了,不請你上去坐了。再見!」」說完,我朝他揮—揮手,便向大樓走去。
我可以感受他仍然一直佇立在原地,目送著我進入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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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到六點鐘,我就清醒了過來,在床上翻來覆去。想想,乾脆起來把昨天的採訪稿整理整理。
八點不到,我人就已到了辦公室,為自己泡了一杯」茶,便坐下來,準備利用上午的時間把稿子完成。
等工作暫一段落時,我抬頭看了桌上的立鐘,居然已經快十一點了。估量一下自己目前的進度,在下午上班前應該可以交稿,心情便覺輕鬆不少。
心瑋看我一得空,立刻一溜煙跑過來。她深知我有種怪癖,只要看到我埋首疾書時,絕對不能找我講話,否則,我要不是來個相應不理,就是擺個臭臉,准教人看了馬上知難而退。
對於我這種毛病,幾乎全公司的人都領教過了,即使是總編,也深諳我的個性,因此有事找我必定等交稿後,到時,無論是多艱巨的任務,我都極願全力配合。
「凌沂,你昨晚跑到哪兒去了?整個晚上,我不知打了幾通電話,結果,就只聽到答錄機的留言。」
「哦!找我什麼事?」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昨晚到底跑到哪裡去了?我印象中,這種情況到是很少見呢!」
打破沙鍋問到底,向來是她的習慣,否則她要是得不到答案,那麼當事人也別想有安靜的時侯。
我無奈的看了看她,聳聳肩,故意裝出一副無可奉告的神情。
沒想到她真的中計了,雙眼瞪得老大,似乎發現了什麼重大機密似的。
不過,看她一副興奮莫名的樣子,倒真令人發噱。心一軟,也就打消繼續捉弄她的念頭了。
「好了,你就別胡猜,我只不過跟人家出去吃個晚餐罷了,值得這樣大驚小怪?」我有意把話題矇混過去。
不料,心瑋仍緊追不捨,「吃晚飯!跟誰?怎麼那麼晚還沒回家呢?」
「拜託!心瑋,你別婆婆媽媽的行不行?我已經成年了,更何況你又不是我的監護人。」可不正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咦!凌沂,你一定是有事瞞著我,對不對?我看你還是從實招來,別再做無謂的抗爭了!」
「你別亂用句子好不好?虧你還是中文系畢業的呢!」
「哇!你想轉移話題了,看來此事大有蹊蹺。不然你也不會如此顧左右而言他了!」
「心瑋,你知道嗎?我到今天才發覺,你其實應該到報社跑社會新聞,光是憑你的好奇心與鍥而不捨的精神,就足以讓你奪得最佳勇氣獎了!」
「你以為光損我,就可躲過這一關嗎?我看你還是算了吧!除非……」心瑋雙手在胸前交叉,一副誰也不能誇她何的強硬態度,「除非,你不想好好靜下來寫稿。」
我就知道她遲早會使出這招撒手鑭,只好舉起雙手投降。
「還不是就跟林伯伯和華少維羅!這下,你該滿意了 吧!」
「華少維?你已經開始跟他約會啦!連我都被蒙在鼓裡。」心瑋投射過來的眼光中,似乎在埋怨我不夠意思,竟連這種「大事」,都不肯洩漏半句。
「你別太快下結論,也才是我和他第二次見面,況且,其中還有一個林伯伯呢!你的想像力也未免太豐富了。」
「嗯!看來此事真是曲折離奇,毫不單純。」心瑋自以為是的說。
「昨天我不是去採訪嗎?然後,我就順便到林伯伯公司去看他,畢竟自己也好長一段時間沒去看望他了。沒想到,就在林伯伯的辦公室遇見華少維,而且,他們還是十幾年的忘年之交了。因為機會難得,便三個人一塊去吃飯聊天。」我一口氣把整件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 「怎麼樣?這下,你可聽明白了吧!」
心瑋點點頭,不過,她隨即又提出一個讓我招架不住的問題。
「可是,宏毅企業也算是近年來國內頂有名的企業之一,而他竟然會親自出現在林伯伯的辦公室;可見,你口中的林伯伯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哦!」
我心一緊,不由得暗自佩服心瑋的推理能力。看來,我又更加確定了她在這方面的潛能了!
「你猜得沒錯,林伯伯就是林氏企業的總裁。」
心瑋的大眼睛因驚訝而圓睜,這個消息對她來說,似乎是始料未及的。
「什麼?你說你常常去看的那位……林伯伯,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林氏企業的董事長?!」
「沒錯。」我的回答簡單而明瞭。
「凌沂,我真覺得很不可思議呢!我常常在媒體上得知林氏企業的一切消息與動態,卻沒想到,你竟然和這樣一位名人如此熟稔,真是讓人覺得意外。」
「八年前,我第一眼看見他時,我的感覺與表情幾乎就跟你一模一樣。不過,跟他相處日久,你會發現,他其實滿具親和力的,私底下的他和外界所形容的強悍」果決,其實有極大的出入。」
「也許吧!這我倒相信,就誠如人有理性與感性的相異面,卻又是共存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