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夠了吧?」鹿墨兒皺著眉停下腳步,從這傢伙跟著她時起就在向她行「注目禮」,一會兒也就罷了,都到大中午的了,他到底累不累呀!
「你今天很漂亮!」江睿奇喃喃地說著,像在夢遊。
「我知道!我每天都很漂亮,用不著你來告訴我!」鹿墨兒翻翻白眼,決定不去理他。
但青在一旁抿嘴輕笑,扯扯她的袖子問:「我們還要去看球賽嗎?」
鹿墨兒輕「哼」了一聲:「你要是不去,把這傢伙也打包帶走。」
「這傢伙打發得走嗎,跟都跟了一上午了?」但青小聲嘀咕,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忽然撲哧一笑,在鹿墨兒揚眉看她的同時小聲道:
「他好像沒發覺到我這班長也在跟著逃課呢!」
鹿墨兒疾步前行,懶得理她的言下之意。她要準時到操場,蕭悅那傢伙越不想見到她,她越要出現在他面前,雖然她已經幾個月沒理他了。
「他們好快呀!已經開始了!」但青指著前方的籃球場嚷起來。
鹿墨兒面無表情地走到場邊,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
她知道他也看到她了,而且是在她看到他之前。她驕傲地揚起臉來,目光透過人群直視著他。上一次他在這個籃球場當著她的面仍掉了她為了討好她的「玩具」--也就是他,而幫他做的作業。雖然那作業本的最終下場是被她自己揀起來撕個粉碎,但她是不會忘了這個仇的,沒有人能這麼踐踏她的好意而快快樂樂活著的。她發誓要和他鬥到底,只要有一絲機會,她會讓他嘗到比她所受到的屈辱更甚千百倍的痛苦。
鹿墨兒緊握著拳,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在蕭悅看到自己的同時露出一個認誰都會認為是發自真心的笑容,然後看到他的目光故意略過自己,她笑得更燦爛了。
「真不知你為什麼要對著那偽君子笑,他是個人渣。你越對他好,他就越拽……」但青不屑地望著蕭悅。她是他上大學前的同學,太瞭解他了,所以怎麼看他怎麼不順眼,真不明白鹿墨兒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認不清他的真面目。
鹿墨兒笑笑,用一種低得連她自己也聽不清的聲音自言自語道:「他的確是個渣滓!」
「你看翟社略打得多好!」但青興奮地扯著她,「又帥,氣質又棒,球也打得好,我最喜歡這一型的帥哥了!真迷死人了!」說完還不忘加一句,「不知比那臭蕭悅好到那裡去了!」
鹿墨兒正覺得「翟社略」這名字好耳熟,恍然想起是近期但青總提到的全校最帥的男生,她瞟了場中一眼,不知道哪個才是她說的人,仍是客觀地說:「蕭悅也打得不錯呀!」
「幹嘛又幫他說話?」但青略過這個討厭的話題,心裡突然閃過一個主意,自己心目中的女神鹿墨兒只有全校最帥的男生才配得上,蕭悅那隻豬就滾一邊去吧!她一定要把鹿墨兒的注意力從蕭悅的身上轉到翟社略身上去。
但青看著場上的人和身邊的人,嘿嘿笑著,惹來鹿墨兒疑惑的目光,她忙笑著問:「你覺得那翟社略怎麼樣?就是那個12號?」
鹿墨兒隨意看了看,笑著說:「還可以吧,就是……」她欲言又止。
「就是什麼?」但青急切地問,不希望她一開始就對他的印象不好,那她還怎麼向鹿墨兒「推銷」。開玩笑,是鹿墨兒她才忍痛割愛的呀!
「就是好像臉短了一點……」鹿墨兒不想在背後議論人家,也不想像個花癡一樣盯著人家猛瞧。
「那你喜歡臉長的?」但青急死了。不會吧,出師未捷身先死?
「不是呀,我沒什麼特別喜好……」鹿墨兒突然停下來,她和但青討論這個幹嘛,無聊的話題。
那就好!但青暗自噓口氣,指著翟社略,引起了鹿墨兒對他的注意後說:「他家很有錢,聽說他在新加坡讀過書,家裡正在辦移民,他可能隨時要走,目前只是在這兒逗留而已。看他的氣質,我覺得他是全校打籃球有名的男生中最純的一個……」
鹿墨兒聽著耳旁的聒噪聲,一字不漏地在心裡過了一道。富家子?她以嚴苛的目光審視著他,他又會是哪一種富家子呢?夜夜笙歌的花花公子,亦或是仗著自己家有錢橫行霸道的「螃蟹」,又或是眼高於頂的傢伙……
鹿墨兒沉思著,上下打量著他。他的確長得不錯,第一眼看上去沒什麼,但很耐看,他不像週遭的那些黑炭一樣把自己曬得黑黑的,凸顯什麼小麥色的健康膚色。
呸!鹿墨兒在心裡祝那些人都得皮膚癌。健康的白色皮膚,很好,至少這一點讓她覺得很順眼。他的頭髮好像沒有特意地去梳成什麼髮型,隨意地搭在頭上,五官看不太清楚,只能遠遠地知道他的鼻樑挺高,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太突兀。
至於別的,鹿墨兒注意到他的削瘦,但他也決不是那種身上沒肉的骨架,而她看久了倒不覺得他瘦了。
正如但青所說的,他的球技很好,比蕭悅還要好,而且他身上有一種她上大學以來沒在任何人身上看到過的單純。一個超過1米8的男生看起來很純真?鹿墨兒覺得自己的用詞很可笑,但也找不出更貼切的詞來形容他了。
「你很喜歡看籃球?」旁邊突然冒出的一男聲提醒了鹿墨兒,身邊還一直站著個牛皮糖。
「也許。」鹿墨兒冷冷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猛然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有十分鐘沒注意蕭悅了,就因為那個很「純」的富家子。
「那你認為哪個打得最好?」但青剛才一直注意著她,很高興地看到她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在仔細打量翟社略。「12號。」鹿墨兒的眼光回到她說的那人身上,臉上的表情不覺放柔了些,語氣裡沒有掩飾自己對他的一絲好感。
「我說吧!」但青雀躍不已,這肯定是個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