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免費的冰可吃,我奉陪!陳達,待會兒記得要餐廳部的工讀生全體出席,保安組的薛大帥哥要請吃冰喲!」她故意弄假成真。
「哦,有這麼好康的事,我立刻打內線電話通知。」陳達不疑有他,作勢要撥電話。
「饒了我吧!Telisa,我還要存老婆本呢!」薛德雙手高舉,發噱的討饒模樣令她心情好些,暫時忘了方志遠帶給她的困擾。
「Telisa,達恩經理找你,到經理辦公室報到一下。」董苓亙接推門而入,然後大嗓門的宣佈。
「喔,我立刻就去。」子薔收斂談笑的心思,娟秀的臉龐帶著一抹認真,往經理辦公室走去。
???
「子薔。」方志遠早候在閒人勿入的員工休息室外,深情款款的喚住她。
「喔!」子薔不太有精神的回應一聲,她實在料想不到方志遠會這麼神的隨「花」而到的出現在她跟前。
「你收到我送的花了吧?」方志遠問。
「嗯。」她又是一個冷淡的回應。
「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用餐?」方志遠好脾氣的低聲詢問。
「抱歉,最近半個月我都值晚班,所以騰不出時間來赴你的飯局。」她語氣平穩兼冷淡的道。
「那沒關係,我可以配合你的時間來訂約會,你看怎麼樣?」方志遠溫和的說著,還以柔得似水的黑眸望著她,試圖要取得她的同意。
子薔眼見他用昔日愛戀的眸光攫住她的一舉一動,頓時感到鄙夷極了。
他想幹什麼?重拾舊愛嗎?霎時她為他的自私感到厭惡至極。很奇怪嗎?當女人對男人的愛已逝去時,任憑怎樣的舉動都難再打動她,何況這是陳年舊情了,他又怎麼可以要求她回頭呢?
她正色,咬著上唇道:「志遠,你就當我們以前的認識是一個美好的回憶,既然是回憶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我們只可能是工作上短暫有交集的夥伴罷了,我祝福你的事業一切圓滿,除了工作上必須有的接觸外,我不希望我們還有另外的約會。」她說得坦然,也用一顆真切的心看待過往。
「不,子薔,我相信我們的重逢是一個契機,這個契機會為我們帶來新感情,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方志遠情緒難掩的扣住她的手腕,不願意放棄這份他自以為是的感情。
「志遠,我們之間已經在六年前徹底結束了。我目前的生活很平靜,請你不要打擾我!」子薔用很認真的神情對他說。
「我們真的不能重新來過?」方志遠不死心的再問。
「嗯。」她重重的點頭,顯示她肯定的答案。
方志遠不放棄,反而極用力的扯住她。「說穿了,你是不原諒我曾做過一次逃婚的新郎吧?子薔,相信我,這回我不再逃避了!即使再遇到你爺爺,我也不退讓了!」
「志遠,不是這個問題,問題是我再也找不回以前的感覺了。讓我們彼此就像是過客,曾經擁有而不必在乎天長地久。」說實在的,這些話彷彿很溜一般由她口裡說出,同時她的心中也釋然許多。
原來當愛已成往事,說分手竟是這麼容易!她自然而然的想。
「子薔,不要這麼殘忍的對待我!」方志遠儒雅的方型臉陡然皺成一團,似是不能接受她這番說辭。「……還是你現在已經有新的情人,所以才拒絕我?」
「沒有!」她不隱瞞。
「那你說的這些都不是分手的理由,是吧!」方志遠下結論。
他怎麼這樣煩啊!子薔只好再次說:「志遠,簡而言之,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我不信!」他拉近她,想要借由距離的縮短來證明她說的話是真是假,無奈卻遭到她掙脫。
於是,一陣拉扯戰在他們中間進行著。
「你們在幹什麼?」驀地,一道冷然至極的聲音從後面響起,讓兩人同時間望向來者。
邵鈞剛巧經過這個樓層,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發出聲音。
他的出現霎時讓子薔心生一計。
她挽住邵鈞剛健的手臂,極有自信的道:「志遠,你說得沒錯,我是有新的戀情,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既然方志遠苦苦糾纏,想來不下重藥是遏阻不了他!
子薔的說法對方志遠而言,恍若青天霹靂。「是這樣嗎?子薔。」頓時,他像洩了氣的皮球般垂頭喪氣。
「沒錯,我姚子薔不說謊話!」她用信誓旦旦取信於他。
「好,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來打擾你了!」方志遠自尊受損,頹然的撂下這句話即踱步離去。
「姚子薔?」好熟的名字!邵鈞的注意力被她的全名吸引住,腦海裡驟然閃過數個可能性。
「對不起,利用了你。」她第一次真心的向邵鈞低頭,誰教他恰好解救了她,在講話的同時,她緩緩地鬆開纖手。
「你說你的全名是什麼?」邵鈞好似抓到一丁點蛛絲馬跡,所以再一次追問。
「姚子薔是我的中文名字,Telisa是我的英文名字。」她簡單的解說。
回憶就像是跑馬燈般重回邵鈞的腦海裡,誰教他有過目不忘的超強記憶力,所以極快的聯想到某件事。
「那你曾去過拉斯維加斯嗎?」他拼湊出一絲劇情來。
子薔偏著頭。這個臭男人幹嘛像見鬼似的質問她?不過她還是據實回答,「有,六年前去過一次。」這是她忘也忘不了的慘痛遭遇。
賓果!終於讓他找到這名狡猾的女人了!不行,他要派人再調查一遍不可,要是結果如他所猜的,那就有好戲看了!
「總裁,我要去做事了。」她見他怪怪的眼神,還是腳底抹油,先落跑再說!
他不語,只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眸光注視她。
怪怪,他的眼神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陰鷙,好像要吃了她一般?哎,管他的,這個有著臭脾氣的男人本來就令人很難搞懂!
子薔聳聳肩,自在的由他身邊走過。
今天真是多災多難的一天,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