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達恩,你找我有事嗎?」在有三面透明窗的經理辦公室,子薔正經八百的問。
雖說她與達恩私交甚好,但在公事上,她一直用嚴謹的態度面對他,這是兩個人的共識。
「Telisa,你知道我要調職的事吧?」達恩心事沉重的道。
他百般不願遵照這個人事命令,因為這樣會在他與她之間投下變數,何況她還不確定彼此的感情,所以他毅然決定要徵詢她的意見。
「知道,不是下週三要調職?」子薔點頭道。
「你願意和我一起過去嗎?」他鼓起勇氣問。
「這……」子薔為難,她只當達恩是好朋友,至於男女之情,她壓根沒想過。
瞅見她的遲疑,達恩激動地自綠色造形皮椅中站起身來,道:「子薔,和我去美國,我相信在任何地方,只要有你和小史特朗在,我都有奮鬥的目標。」
「達恩,我不能!」子薔選擇把話攤開來說。
「為什麼?」
「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但是我對你並沒有男女間的感情。」她抬起美瞳,正視他褐色的眼眸,把她內心的話告訴他。
「是這樣子……」一聽這個答覆,達恩神情驟然變得落寞。
「達恩,在我心底你永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即使你去洛杉磯,我也不會忘了和你繼續聯繫。」子薔說得真誠。
達恩垂首,半晌後,他已回復昔日的爽直,「Telisa,我也會一直當你是我畢生最好的朋友。」他笑了笑,笑裡釋懷的情緒居多。「既然是好朋友,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一恢復平常開朗性格的他,一想到即將到來的宗族宴會,喜歡熱鬧的他本性不變,和她訂下一個邀約。
「你知道無論什麼忙我都不會拒絕。」子薔俏皮的一笑。
「我這個週六有個家族聚會,而在那裡我會遇見許多令人難以啟齒的話題,比如說,是否有新的伴侶?考不考慮替Sen再添一個新媽媽等等,我想有你陪我去的話,我的立場也不至於太尷尬。」他的要求合情合理,子薔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好。」她欣然同意。
「那我和Sen那天晚上八點準時去接你。」
「沒問題。」
「Telisa,現在私事談完,我準備和你說說嘉年華會的活動……」達恩又恢復上司的身份,開始做正事。
「嗯……關於嘉年華會的活動,我已經找好五個贊助廠商,同時也預訂好場地了……」子薔專注眼前的談話,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
「啪!」一堆雜誌丟在桌面上,形成不小的聲響。
「搞什麼東西?這些雜誌寫得真不像話!」艾咪發嘖地說。「鈞,你不打算告這些雜誌社?」她指指其中一本雜誌上的內容——
性感女神艾咪美夢破碎!根據瞭解,亞洲船王邵鈞已在六年前在拉斯維加斯註冊結婚,這位灰姑娘是台灣電訊業龍頭大老姚豐的孫女,現任職墾丁礁堡飯店的公關部主任。
本社記者在ㄨ月ㄨ日的夜間拍攝到船王的秘密新娘出現在船王的下榻處
……
「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他們也能捏造,我一定要我的經紀人查看看是哪個記者造謠,到時一定要讓這名記者好看。」艾咪忿忿不平的抱怨。
而反觀當事人卻無半點回應,只是兀自思忖著。事實果真如他所猜測的,那個女騙子是她!他該怎樣懲罰她呢?是要乾脆的簽字離婚,註銷這段自始至終毫無意義的關係?他甩頭,不,絕不這麼簡單放過她!否則他的男性尊嚴要擺哪裡?
「鈞……鈞……」艾咪見自己的話沒得到任何迴響,所以一再的喚邵鈞。
邵鈞臉色陰霾,也多虧艾咪拿一堆雜誌讓他證實揣測,他煩躁的道:「艾咪,你回去吧!」
「鈞,我才剛來而已,你竟然叫我走!」艾咪不甘被打發,所以抗議的說著。
搞什麼嘛,前天晚餐過後,他們並沒有如她想像的來個飯後激烈運動,他反而草草的叫司機送她回住宿的飯店,害她自我反省她的魅力是否對他失效了。
「我叫你回去!」邵鈞再次不耐的低語。
「那……」好凶的口氣喲!艾咪頓時杵在一旁,不知如何回應。
「過幾天我再約你吃飯。」邵鈞恨不得快點打發她走,故說著敷衍的話。
「好吧,我走了,這幾天我在墾丁的拍攝地點等你,而且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著,你要是有空的話,記得來找我。」艾咪說完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離去前她看見邵鈞不甚在意的眼神,她的心涼了一半。看來她這次來台灣找他,大概是錯誤的決定吧!
不論她如何依依不捨,邵鈞連瞥她一眼都沒有,只專注於沉思。
???
佔地數百坪的勻園中庭擠滿了穿著莊重的紳士淑媛,這是一個不同於一般宴會的場合,與會的都是有姻親或血緣關係的人們,所以彼此皆熱絡地打著招呼。
邵邑夫在房間裡盯著電視牆,來來去去的人潮盡收眼底,乍看之下,仿若是舉行一場小型演唱會。
「大少爺來了!」管家老何恭謹的報告著,一雙精明幹練的老眼直盯著他的主人,而後者像是正在品嚐好茶,一派悠然。
在聽到管家的報告後,邵邑夫才緩緩的問:「今晚的賓客名單早擬好了吧?」
「是的!」老何不卑不亢的答。
「……那電訊龍頭大老姚豐也有來嗎?」邵邑夫沉吟著。
「嗯,他有透過秘書傳達,說因為車程的問題,要晚半小時才會到。」老何以平穩的語調道。
「這樣一來,看阿鈞這小子能使出什麼招數敷衍我!」說罷,邵邑夫露出一抹近似頑童的淺笑,好似在計劃著什麼事。
「老爺,這樣做對大少爺不好吧。」老何像是洞悉主人的企圖,不放心地說。
「老何,你沒聽過一句話,『重病要用重藥醫』。阿鈞那孩子的性子我早就摸透了,要是不趁這回的事件逼迫他,恐怕我到進棺材都還見不到未來的曾孫。」他語氣加重,顯示他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