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為到時有人會替他們倆看好她。
「有種解脫的感覺。」每天守在一個老是惹來一堆意外的人身邊,這樣的生活不是「刺激」二字足以形容的,若不是他的心臟夠強健,哪禁得起這一連串令人噴飯的事件。
「話別說得太早。」
只要和雲落鏡這三個女人扯上邊的事,總是會在最後一刻改觀,且還有可能會發生令人抓狂的意外,所以,先做好會有意外的心理準備比較好。
冷艷靠進椅背,有絲疲倦。
「說的也是。」待在她身邊太久了,都被她傳染到健忘的本領。
見她似乎很累的樣子,秦冽問:「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那這裡就交給你了。」自從昨天開始到現在,她都不曾合過眼,而且還一連接了好幾十通的電話,最後,她只好把電話線拆掉,才得以安寧;接著又幫雷炘殘整理他臨時打包過來的行李,這一忙就是一個下午。
「嗯。」他應允。
冷艷也不再多說,起身就回房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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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炘殘進入落花的房間,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一盞散發著溫暖氣息的黃色小燈。
走近床沿,他坐了下去。
床鋪突然陷下,驚醒了睡夢中的落花。
「唔--」翻個身,她透過半瞇的眼看清來人。「走開,我很睏。」
「都睡了一個下午了,還想睡?」
「是誰害的?」她哀怨的問。
「是誰開的頭?」他答。
落花又翻過身打算來個不理不睬,否則恐怕又沒完沒了。
「我的東西為什麼會在門外?」看她如此,雷炘殘也只好脫下鞋子,鑽入棉被中。
「佔空間。」落花很自然地往他懷中靠去。「我已經叫艷整理過了,其餘的麻煩你處理掉。」
「也就是說你同意我住進來囉?」雷炘殘下顎抵著她的發頂,嗅取著她身上的香味。
「你都賴上我的床了,我還能說什麼?」她咕噥。
「不能。」
「那不就得了。」
「落花。」雷炘殘張眼望向暗處。
「嗯?」
「我想我們……」
「什麼都別想!」落花強硬的截斷他即將出口的話。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他問。
「不知道。」不過臆測得到。靠著他的胸膛傾聽著他的心跳,讓她直想去會周公。
「你知道。」他斬釘截鐵的道。
「我不知道。」她決定否認到底。
「那我直說好了,我……」
落花直接伸手摀住他的口。「等我傷好了再說也不遲。」既然他一定要說,那她只好先使出拖延戰術。
「好,那就等你傷好了再說。」雷炘殘也不囉唆。
反正這事早晚要談,先讓她逃個幾天也無所謂。
「那好,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轉身背向他,她打算繼續睡她的。
「那我睡哪兒?」雷炘殘俯在她耳際低語。
「隨你。」
聞言,雷炘殘的手臂隨即繞上她的腰際,將她納入懷中,陪她一起睡。
兩人很快地就一起墜入夢鄉。
****
不對勁,相當的不對勁,非常非常的不對勁!
她張開眼,自然地往門口望去,而門也在此時被人推開,
哇啊--太可怕了!
落花下意識的往身邊一靠,而雷炘殘則是很自然地抱住往他身上靠過來的落花。
「怎麼了?」雷炘殘瞄了眼床頭的鬧鐘。
落花先是不信地閉上眼,然後再用力張開。果然不是幻影!
「寶寶--」一陣怒吼自門口傳來,響徹雲霄。
雷炘殘和落花花了點時間梳洗,尤其是落花,更是竭盡所能的拖延時間;然而該來的還是會來。
二十來坪的客廳在只擺了三張單人沙發、三張小茶几,以及一台二十九吋電視機的情況下,原本應該顯得相當空曠寬敞的,但此刻卻變得擁擠不堪。
現在是什麼情形?爸媽各自佔據了一個位子,在他們身後還佇立著哥哥嫂嫂們,回頭看她這邊就顯得勢單力薄許多,加上她也不過才四個,這樣的人數,怎麼贏得了對方?
「爸、媽,還有各位哥哥嫂嫂們,好久不見了。」落花一開口就是向在場的親人們問候。
「是好久不見了。」代表眾人發言的是蕭秀文,落花的母親。
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仍風韻猶存,舉手投足皆優雅,很輕易地即可看出她年輕時定也是個絕色佳人。
蕭秀文的語調雖然溫柔,但落花畢竟是她的女兒,怎會看不出那張溫柔笑臉下的怒氣。
「不知您來台灣有何要事?」她明知故問。
「來看看你在做什麼。」此時,蕭秀文銳利的眼眸直望向坐在女兒身旁的男子。
「相信您已經看到了。」
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反正都讓人給「捉姦在床」了,她也只能認了。
「是看到了。所以我想請問一下你身旁的這位先生。」蕭秀文的目光射向雷炘殘。
「伯母,我姓雷名炘殘,您叫我炘殘就可以了。」雷炘殘禮貌性地自我介紹。
「你說這是怎麼了?」蕭秀文指的當然是剛才他們所目擊到的事。
「就當作沒看到。」落花搶在雷炘殘說話前開口,同時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要他不要開口表示意見。
「怎……」
蕭秀文一記冷光射去,要兒子們安靜,不許插進來攪局。
「寶寶,媽媽不是在問你,我是在問坐在你身旁的雷先生,所以,你不要擅自插話。」蕭秀文瞪了女兒一眼。
「當然要插話,我可不想被您給賣了。」落花不疾不徐地輕道。
「寶寶!」無意插手的雲江新,在聽見女兒的話後,不由得開口斥喝。
「對不起。」落花斂下眼,真誠的道歉。「可是,我說的也算事實。」
當年是誰擅自作主,將她丟到台灣來的。
蕭秀文對丈夫搖了首,要他不要動怒,也暫時不要管。
「寶寶,媽媽是為你著想,讓媽媽和雷先生談談。」蕭秀文輕柔地說道。
「可以,但婚事例外。」她知道她想和雷炘殘談什麼。
「為什麼婚事例外?」聽到此,雷炘殘也顧不得還有其他人在場,口氣冰冷的質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