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妳不要想那麼多好不好?對妳壞也不是、對妳好也不對,妳還真不是普通的難搞。」江寶恩忍不住替白景明說話。
事情一扯到白景明,再理智的女人也會變笨,就連江寶恩也不例外。
田櫻翻了個白眼,知道再談也談不出一個結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來只有靠自己,才能知道白景明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膏藥。
她一定會向大家證明她的猜測沒錯,白景明邀請她的動機,絕對沒有這麼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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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明篤定田櫻拒絕不了這麼好的提議,但當他一直沒接到田櫻的回復,說不著急是騙人的。
這只該死的「蜻蜓」(田櫻音似田嬰,台語蜻蜓之意),到這個時候還是這麼折磨人。拿起畫筆在潔白的宣紙上大筆一揮,黑色的墨水立即在紙上渲染開來。
白景明看了一眼手錶,離他所設定的時間只剩一個小時,難不成她為了不再跟他有所瓜葛,寧願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如果真是這樣,他真不知要佩服她有骨氣,還是說她笨。
白景明無奈的苦笑,從沒想過自己也有這麼吃不開的時候。
看來我得再另外想個對策才行……白景明皺眉思考著。
忽地,尖銳的電話鈴聲在寧靜的房子裡響了起來。
白景明快速的放下畫筆,三步並作兩步的移到電話旁,接起電話。
「喂?」他極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以免洩漏情緒,畢竟他才是控制這整個遊戲的人。
田櫻不安的把玩著手中的名片,一聽到白景明的聲音,不禁又緊張了起來。
「我是田櫻。」她緩緩地開口。
「嗯。」他簡短的回答,靜靜的等待,等待蜻蜓自己飛進籠子裡。
田櫻深吸一口氣,不帶任何情緒的說:「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電話另一端的白景明嘴角咧了開來,可是聲音還是保持鎮定。
「就明天吧!畢竟還有許多前置作業要先溝通、討論。」他平淡的說,彷彿她的決定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點讓田櫻心裡又開始毛躁了起來。
「我這禮拜還有稿子要趕,下禮拜一再正式開始吧!」事實上稿子剛剛已經完成了,可她就是不想事事都順著他。
「沒問題,那麼下禮拜一我的工作室見。」
「工作室?你指的是你家嗎?」田櫻遲疑了一下。
「我的住家跟工作室是在一起的,怎麼,妳在擔心嗎?」他直接點破她的疑慮。
「呵,怎麼可能!」她極不自然的乾笑。
「好,那麼到時候見。」語畢,隨即掛上電話。
田櫻不可置信的瞪著話筒好一會兒。他好歹也該說聲「再見」再掛斷吧?
算了、算了!她對白景明這個人本來就沒什麼好感,所以也不用有所期待。反正他們之間除了工作外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不管他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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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上電話,白景明如釋重負,得意的吹起口啃。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獵人,而今捕獸器已經架設完成,只需要再多一點耐心,讓她自己跑進來。
事情演變至今,好像變成一種競賽,每當她更接近陷阱一步,他就可以感覺到腎上腺素加速分泌,這是通常他有好的作畫靈感時,才會產生的興奮感。
他有預感,這場遊戲會比他原本所想的還有趣得多。
第四章
當強烈的陽光透過玻璃及窗簾射進屋內時,田櫻熱得想繼續賴床也難。
她勉強的撐起上半身,睜開惺忪的眼,看到床頭的鬧鐘時針指向十跟十一的中間,只好勉為其難的起床,因為今天就是她跟白景明約定好,針對以後的合作展開討論的日子。
她幾乎是用滑的滑下了床,走起路來像幽靈在飄蕩一樣,就這樣飄到了浴室。
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田櫻嚇了一跳,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
雖然她從沒想過要特地打扮自己去取悅白景明那個傢伙,可是她也不想讓他看到她這麼憔悴的模樣。
又深又暗的黑眼圈、蠟黃的膚色,額頭上還好死不死的長了顆痘子,怎麼看都像個黃臉婆。
「這鬼模樣要是被白景明看到了,豈不讓他笑掉大牙?」
田櫻簡單的梳洗了一番,來到廚房,食之無味的咀嚼著昨夜買的起司蛋糕,嘴裡仍唸唸有詞。
要不是昨晚玩電玩玩過了頭,那顆痘子或許也就不會有機會冒出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許會淡一點,氣色也會稍微好看一點,走起路來也比較有風。
唉!不過現在想這些都已經太晚了,田櫻認命的又吞了一口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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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家到白景明住的那座山,大約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開著上個星期才剛買的新車,優遊在新鮮的空氣、蔚藍的天空,以及一片片的花田及稻田之間,讓人心曠神怡,精神百倍。
可是當她一看見那棟眼熟的房子,整個心情又down到了谷底。
下車前,田櫻透過後視鏡又看了自己一眼。
是她想太多了嗎?為什麼她覺得那顆痘子又長大了?
算了!醜媳婦總得見公婆,躲也躲不了。
「叮咚。」她按了第一次門鈴。
一分鐘過後,沒有動靜。
「叮咚、叮咚。」她又試了第二次。
兩分鐘過後,還是一片靜悄悄。
「叮咚、叮咚、叮咚……」田櫻火了,卯起來拚命的按。「我開了一個小時的車過來,你敢不在?」她氣得邊按邊念。
「妳應該先打個電話過來確認一下時間吧?」田櫻的背後突然有人開口。
田櫻嚇得跳起來,回過頭一看。
嚇!這個人是白景明嗎?還是長得像白景明的農夫?如果真的是白景明,他怎麼可能穿著汗衫、赤著腳,腳上還微微沾著泥土的站在她面前?
「妳到多久了?」說著,他越過田櫻打開門,領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