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明顯嗎?」唐欣雲拉下遮陽板,看著鏡中的自己。
「你自己說呢?」
鏡中神采飛揚的人,顯示金浦示所言的不假,唐欣雲這才不得不說道:「好像是。」
「什麼事啊?」金浦示問道。
「沒有啊!」當然是因為白哲一嘍!但是她答應過不能洩露他住在那裡的事,她只好三緘其口。因為不能說,所以她也不能告訴同是哲一迷的好友劉秀如,這已經讓她自責一天一夜了。
「你真不夠朋友,有好事居然不分享一下!」金浦示埋怨道。
「沒有啊,哪有什麼好事?」
「那總有什麼原因會讓你那麼開心?」
看來她不給金浦示一個理由,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終於鬆口道:「還不是白哲一……」
「白哲一?」
「是啊!」唐欣雲繼續道:「前天晚上那場演唱會你不能去看,真的好可惜,白哲一的音樂真的很棒。」
「你因為那場演唱會開心到現在?」金浦示覺得不可思議。
「對啊!」
「真是敗給你了。」金浦示道,發動引擎。
車子開始行進,金浦示突然開口問道:「現在是不是戀愛的季節啊?」
「嗄!為什麼這麼問?」唐欣雲不明所以。
「因為最近週遭的朋友都交男女朋友了。最誇張的是,這個月才過五天,我就已經收到兩張紅帖子。」金浦示垮著一張臉,無奈的回道。
唐欣雲卻被他的表情給逗笑了。
「你算什麼朋友啊?」金浦示道:「看到朋友現在這種非常時期還孤家寡人一個,你還這麼高興!」
「你不是說有很多人倒追你嗎?從裡面挑一個升格當女朋友,不就行了。」
「這種事哪有像你說的這麼容易,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的。」
「可以試著培養啊!」
「那我們兩個何不試試看?」金浦示突然說道。
唐欣雲因為他的話而愣了一下,金浦示仍專注在前方的路況,只能讓人看見他的側臉。
「怎麼樣?」金浦示又問道。
「什麼……怎麼樣?」唐欣雲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這種嘻嘻哈哈的話不知發生幾次,她一直當玩笑話不以為意,但是,這一次的空氣裡卻讓她嗅出了一點不同。
會像劉秀如警告她的那樣,眼前的金浦示真的對她有意思嗎?不會吧!
「我們試著交往看看。」金浦示停下車,在等待紅綠燈的同時轉頭看她。
陽光落在金浦示的臉頰上,反射出來的光芒讓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可……可是……」她不知從何說起,居然說道:「我愛的是白哲一。」
全浦示似乎呆愣了兩秒,爽朗的笑聲在車內爆開來。
煤燈亮了,車子繼續前進,陽光從金浦示臉上移開。
「你剛剛居然結巴!」他道,依然笑著。
「不要笑我啦!」唐欣雲抗議道。
「你該不會是當真吧?」
「才沒有呢!」
金浦示猛然止住笑,看著路況,卻一本正經的說道:「那你幹嘛緊張?」
「我才沒有緊張。」
「是嗎?」金浦示喃喃說道,含在嘴裡的聲音幾乎讓人聽不到。
「當然。」
車子意外的一片靜默。
良久,唐欣雲心有餘悸的喃喃說道:「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或許是唐欣雲的聲音實在太小了,也或許是金浦示太專注在開車,他並沒有任何回應。但安靜的車內似乎可以聽到心臟漏跳一拍的聲音。
第四章
「我叫你不要再打它了,你沒聽到嗎?」唐欣雲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是不是會因此引來圍觀駐足看熱鬧的人,她不顧形象的對眼前的男人大喊道。
「它是我的狗,我要怎麼打它就怎麼打它,你憑什麼管我?!」年約三十初的男子叫顏東用,他身材粗壯,留著落腮鬍,一臉邋遢的厲聲回吼道。
「既然你那麼不喜歡它,我都說要跟你買了,你為什麼又不肯賣?」雖然住的是大廈,唐欣雲根本就沒有養狗的權利,但她還是想買下它,至於能不能養根本就不是問題,她一定會為它找到一個合適的落角處。
「誰說我不喜歡它了!」顏東用粗聲笑道,用力拉緊手上的繩子,繩子緊套在狗的項圈上,原本躲在唐欣雲背後的拉布拉多犬不得不重新面對它的主人。「我開心的時候可以打它,不開心的時候也可以打它,它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顏東用邊說邊揮動籐條,鞭打在拉布拉多犬身上。
拉布拉多犬像被打怕了,一點反抗的能力也沒有,除了盡力閃躲,就只能消極的低泣、哀叫。
「你不要打它了!」唐欣雲眼見一條條鞭打的痕跡落在拉布拉多犬上,想也不想的立刻向前拉住顏東用握著籐條的手。
顏東用哪是一個能被女人制止的人,被拉住的手用力一甩,唐欣雲竟被拋了出去。她重重摔落地之後,顏東用還惡狠狠的說:「你少管閒事!」
「你……」唐欣雲還想反駁,卻被人扶了起來。
她不知因為拉布拉多犬而和顏東用在大街上吵過幾次了,來來去去的人很多,圍觀駐足的人不少,但聲援她的人卻寥寥可數。
而現在竟然有人挺身站在她這邊。唐欣雲意外地看向來人。但壓低的帽沿遠去他大半的臉,讓人認不出長相。「謝謝。」唐欣雲道,想向前討公道,卻被那人制止。
「我們走吧!」
很熟悉的聲音,唐欣雲驚訝的看著他。後者不等她反抗,半拖著她到路邊暫停的車旁,他打開車門,一把將她塞了進去。
看著街道上帶著勝利姿態的顏東用耀武揚威的看著她,唐欣雲氣得牙癢癢,想下車,卻被坐進駕駛座的人制止。
車子在下一秒啟動,往茵庭社區前進。
* * *
「你為什麼不讓我跟他討個公道?!」唐欣雲不開心的吼道。
「跟那種人你能要到什麼公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總不能看著事情發生,卻什麼事都不做啊!
「至少我們要讓他知道這個世界是有公理的,他不能那樣欺侮狗。」唐欣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