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理?」白哲一一邊駕著車,一邊嗤之以鼻:「我只知道路上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女孩子,居然和一個不可理喻的男人理論。」
「我為了正義而戰,有什麼不對?」
「你稱過自己幾兩重了嗎?」白哲一粗聲道:「你有沒有看到來來往往的人那麼多,可是卻沒有人站出來幫你。有正義感很好,但是讓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就是白癡的行為。」
車子開進茵庭社區的地下室。白哲一熟練的將車子停在停車格裡。
「我才不是白癡……」唐欣雲爭得臉紅脖子粗。
白哲一轉過身來面對她。「你看不出來嗎?那個男人一開始可能純粹是打那隻狗發洩脾氣,但是你跳出來之後,他卻藉故轉移到你身上。」
「我不怕他!」強硬的口氣不容忽視。
「你還說自己不是白癡!」白哲一厲聲道:「他一甩手,你就飛出去了,一掌打出去至少讓你躺三天。」
「我可以告他!」
「等你受了重傷再來告他,這樣會不會好笑一點!你敷藥的時間可以用來好好想想怎麼幫那隻狗啊!」白哲一不留顏面的說道。
白哲一說的是沒錯,但唐欣雲仍倔強的不承認自己做錯了。
「下車!」白哲一道,邊打開車門。
「不下!」也不知是跟自己生悶氣,還是氣白哲一,唐欣雲賭氣道。
白哲一哪吃她這套。「那你自己在這裡想清楚。」
話才說完,白哲一立刻下車,自顧自的往電梯間走去。
唐欣雲真是繼續坐著也不是,出去也不是。最後她還是下了車,踱步到電梯間才發現白哲一正等著她。
兩人不發一言的進電梯,彼此不再說一句話。
直到電梯關上門,唐欣雲終於忍不住抬頭看向白哲一。
一向以斯文有禮的形象著稱的白哲一,鐵青著一張臉,陰寒的氣氛令人不寒而慄。有這樣的感觸,著實讓唐欣雲嚇了一大跳。
「你……在生氣嗎?」她惟惟噶哈的開口問道。
「沒有!」白哲一粗聲道,卻洩露出他的口是心非。
「我有正義感有錯嗎?」唐欣雲突覺自己滿腹委屈。
「沒有。」白哲一簡短的回道。
「那你為什麼要生氣?」
電梯在七樓開了門,白哲一頭也不回的率先走出電梯,唐欣雲卻突然倒抽一口氣,惹得他的注意而回頭。
身後的唐欣雲急忙將雙手放到身後,不自然的露出微笑。
白哲一卻不發一言的將她的手拉到面前。
白蔥似的手上除了沾惹了灰塵,更有令人觸目驚心的擦傷。他小心地將手握在沒有傷痕的手腕,白哲一筆直的往自己家門走去。
「放開我啦!」唐欣雲抗議道。
白哲一卻完全不理會,打開了家門就往家裡走去。
她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她處心積慮就是想進這個門,見她朝思暮想的白哲一。現在,她輕而易舉的進來了,卻看到白哲一那張教人害怕的臉。
* * *
「我想我還是先回去好了。」白哲一才放開她的手,唐欣雲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
「坐好!」
簡短的一句話,充滿不可抗拒的威嚴,教唐欣雲又重新坐回沙發。
白哲一再從房裡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個救護箱。
「不……不用了……」唐欣雲看出他的意圖,連忙揮手拒絕道。一
白哲一不為所動,自顧自的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手伸出來。」
唐欣雲乖乖地聽從白哲一的指令,將手伸了出來。
她很想告訴一臉想揍人的白哲一,她只不過是些擦傷,不要緊的。但是,彼此之間僵直的氣氛,和白哲一鐵青的臉卻告訴她,此時此刻實在不要再多說些什麼,免得又挑起無謂的戰火。
「啊!」雖然只是一些皮肉傷,但消毒藥水一沾上,還是讓她不自覺的輕叫出聲。
原本專注在處理傷口上的白哲一皺緊了眉。原本刻意不看她的他卻還是抬起頭。
「忍著點,待會就不痛了。」
看著白哲一繼續處理她的傷口,雖然這一路上他不停的責備她,現在的他仍僵硬著一張臉,但是……
「對不起。」她喃喃道。
「為什麼?」他仍低頭,回道。
「……」面對他的質問,她竟少了方纔的伶牙俐齒。
「你不是覺得自己做得很對嗎?那又為什麼要道歉?」白哲一似乎並不領情。
是啊,她是做得沒錯,直到現在她還是這麼認為。只是,看到白哲一的模樣,卻還是讓她下意識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
「我不應該讓自己受傷。」思索了半天,她覺得這麼講最保險。
白哲一卻不為所動,在唐欣雲的右手掌上貼上了另蹦後,他一言不發的將其它東西放回救護箱裡,起身拿著救護箱回去房中。
唐欣雲這才似解除警報般的大大鬆了一口氣。
受傷的地方被仔細消毒過後塗上了碘酒,比較大的傷口處被貼上OK蹦。原本就只是純粹的皮肉傷,這樣一來就更萬無一失了。
隨手打開電視,心情一放輕鬆,唐欣雲反而比手劃腳起來了。
白哲一回到客廳看到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問道:「你在做什麼?」
想也沒想,唐欣雲突然站起來,朝半空中踢了一下,雙手做拳擊狀。「那時候應該這樣將他踢倒,那我就不會受傷了。」
話才說完,迎向白哲一陰晴不定的臉,唐欣雲就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才想再說些什麼,打破彼此間的沉默。突然,電視機裡的節目吸引了她的注音心。
「啊!」她輕叫道,跑向電視機指著螢幕,又回頭對白哲一說道:「你看!」
原本還想教訓人的白哲一卻也不得不轉移注意力的看向電視機。
電視節目裡的外景主持人穿梭在人滿為患的台北士林夜市品嚐著道地的小吃。
「就是這個,這家的酸辣湯,又酸又辣,吃起來好過癮!」唐欣雲興奮的神情,好似口中的酸辣湯就在眼前。
「是嗎?」
「是啊!」順著白哲一的口氣,唐欣雲反問道:「你沒吃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