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承烈!它是柔柔啊!我求求你不要!」錢鄉拚命搖頭。
「它已經不是柔柔了,吼兒!你不明白嗎?」馮承烈也不願意傷害它,但它己變成如同當年的銀光,他絕不能讓悲劇重演,一旁的雪霽虎視耽耽地瞪著同類的動靜,它絕不容許柔柔傷
馮承烈先送錢鄉回大宅,馬上又趕回龍腹斷崖處理他們的後事,不管怎麼說,到底還是親人一場。
錢鄉變得沉默了,在經歷這些大風大浪之後,她真的很懷疑自己的仔在價值。
世界萬物活在同一個空間裡,呼吸著一樣的空氣,無論是人也好,動物也好,或者是花草樹木……真可以為了救誰,而犧牲了別人的生命嗎?
沒有人告訴詠烈整件事情的真相,只跟她說胡伯和惠慈姨媽傍晚散步時,不小心遭受到老虎的攻擊,因此詠烈對於自己的身世,什麼也不知道,大哭幾場後就沒事了。
「吼兒!你跟哥哥怎麼了?你不是恢復記憶了嗎?」詠烈從窗子看到正要離開的馮承烈,走進房間對發呆的錢鄉說:「我以為你們還很相愛的,我看得出來,你應該還是喜歡我哥的,可是為什麼每次他來,你都不說活呢?」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發生了這些事,還有他們之間四年的空白,都不是輕易就可彌補的。
「這兒天,我發現你都把自己沉浸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我不瞭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以為一切都過去丁,你為什麼不能讓一切過去呢?」詠烈的聲音細細柔柔的。「難道你要放棄哥哥嗎?」
放棄承烈?她抬起頭。
不!怎麼可能?她從沒想過這個。
詠烈繼續說道:「吼兒!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一直以為你很勇敢、總是往前看,過去的事發生了無可挽回,重要的是未來啊!」
「詠烈……」她是在害怕沒錯,怕到忘了未來是充滿各種可能性,怕到忘了愛情賦予她的勇氣……
見她不言不語,詠烈挫敗地喊,「吼兒,如果你不想留下來,那還是趁早離開虎島吧!別再傷哥哥的心了!」
錢鄉笑了。「不!我不要走。」這一席活,終於讓錢鄉這幾天的陰霾心情全一掃而空,「王子和公主就要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了,我怎麼能走呢?」
「吼兒!」詠烈的眼裡有著濕潤,「你真不要臉,竟然說自己是公主。」嘴裡取笑著,然而心裡卻在歡呼,太好了!
那可不一定啊!」錢鄉呼了一口氣。「搞不好真的公主還比不上我呢」
幸福不是每天都有,但是如果它近在咫尺,怎麼可以讓它溜走呢?
*** *** ***
詠烈急急忙忙跑進客廳,馮承烈和嚴家三兄弟都在。「不好了!吼兒不見了。」
馮承烈站了起來,每個人的目光都望向他。
她去哪裡了?該不會回台灣了吧!
詠烈交給了他一封信。
「想要見你的心上人,到龍腹來。」
怎麼可能?!一切不是都結束了嗎?馮承烈急著要出門,嚴征岳攔住他,「怎麼了?」
「吼兒有危險了。」他邊回答邊衝了出去。
其他人聞言,也想尾隨而去,卻被詠烈擋了下來,包括雪霽。「等一等,這是給你們的信。」
雪霽當然看不懂啦!其他人全湊了上來。紙上清秀的字跡寫著——閒人勿擾。
「老天!這個吼兒!」嚴征忻叫了起來。
嚴征岳真心的笑了。這對飽受磨難的苦命情侶,終於要有個結局了。
他一把摟住詠烈,笑著對另外兩個兄弟說:
「聽到沒有,還不快閃,我和我的准老婆要相親相愛了!」
*** *** ***
龍腹的洞穴傳出黑煙。
馮承烈加緊了腳步,踏人洞穴裡的第一眼,便看到錢鄉正在升火。
「吼兒!」
「承烈!你來了!」錢鄉喜孜孜的跑了過來,臉上有多處黑漬,真像只小花貓。「我好高興。」
「你終於跟我說話了。」很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也沒有看到她的笑臉,他以為,他們之間完了。
「你不生我的氣吧?是不是?」她抱著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我冷落了你好久,對不起,承烈。」
他搖搖頭,如果生氣就不會每天去看她,如果生氣也就不會以為她又遇到危險,急急地趕過來了。
他看了看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倒是有一大包食物,飲水和兩個睡袋。
「詠烈幫我搬來的。」來回了好多趟呢;
「為什麼?」她想要幹麼?
「經過了這些事,我覺得自己似乎沒有想像得堅強,身邊的人、事、物都是可以相信的嗎?我好懷疑。可是詠烈說得對,那只是一些意外,只不過都發生在我身上罷了。」錢鄉抬起頭。「當我想通了之後,發現我還是可以去相信、去愛人,我真的好開心。最重要的是,我從沒有失去你。」
「謝謝你,吼兒。」他知道自己也沒有失去她。
「你還是這樣。」一點浪漫的話都不說。「不過,這才是我的承烈啊!」
他輕輕的替她擦著臉上的髒污。
錢鄉微笑,「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你也是,對吧?所以我才要到這裡來,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們。」
「我知道。」他知道她所指何事,深吸一口氣後承諾道:「今晚,我會讓你看我的臉。」
她點頭。「嗯!我也這麼想,如果你不讓我看,以後我認錯了怎麼辦呢?尤其是睡覺的時候……」她開玩笑道。
「睡覺?」什麼意思?
「不是現在啦!是說以後,可能是結婚以後……」呃,真是越描越黑,害她都詞窮
他從後頭抱住了她,兩朵紅霞頓時飛上了她的臉。哦!真丟臉,聽起來好像她向他求婚似的。
「你會認錯人嗎?」他的聲音從耳後傳來,感覺是那麼熱切。
「當……當然是不會。」她變得結結巴巴的。「可……可是萬一……」其實達一切都是嘴快惹的禍。「承烈!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看你的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