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狠下心不要她了!
「沒有。」他溫柔的吻上她的頸項,安撫她惶恐不安的心。
他簡短的否認非但沒讓她安心,反讓她更慌了,因為對她,他一向很囉唆的。
「你要離開我了嗎?」驚慌的眼隨著他的頭顱轉動,一心想望進他的眼去探查他真正的想法,可惜他只顧著舔吻她白皙的頸子,一點抬頭的意願也沒有。
很想強行捧起他的臉,可惜她不敢,唯恐強迫的下場是他連當下的溫存都一併收回。
「沒有。」
一手擱置在她的胸口,狂跳的心讓他明白她的驚慌,可他的回答依舊簡短。
因為他無言以對!
掏了心,給了她他所有的愛,她卻礙於女強人的完美形象,始終不願點頭下嫁,也不願與他光明正大的走在陽光底下,只肯讓他當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這教他如何能不氣嘔呢?
他不是沒個性,只因為愛她,所以他忍。
他不是沒脾氣,只因為愛她,所以他忍。
可忍來忍去,忍到底的下場竟換來她的得寸進尺!
以前她不願公開兩人的關係,她輕聲細語哀求。
以前她不願點頭下嫁,她愧對的放軟身段,軟語呢喃。
可現在呢?
就在三天前,他第九十九次的求婚時,她硬聲堅持不公開,僵直著身子堅持不下嫁,甚至囂張的將他的低聲下氣、軟語利誘毫不留情的當面砸回,而後還端出一副連聽他說話都嫌礙耳的不耐模樣,這教他如何能不寒心?
不求了!
在她第九十九次拒絕的瞬間,嘔了氣、寒了心的他就鐵了心的告訴自己,今生絕不再開口向她求婚。
要結婚,除非她自己開口,否則這輩子他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跟她耗下去。
她堅持要他當她的地下情人,他當。
她堅持不公開彼此的戀情,他不公開。
反正他不在乎,什麼都不在乎了。
既然過多的愛她嫌累贅,那他就少愛一點。
反正多愛少愛,日子一樣過,他何必去自討沒趣呢?
「你生我的氣?」
以往他總像個老媽子似的東關心、西叮囑,如今卻惜字如金,擺明了是不想再主動關心她。
看來,她這回真是傷透他的心了,否則,依他癡愛她的程度,絕不可能如此狠心的放任她難過。
「沒有。」
「你還愛我嗎?」望著他忽然定住的頭顱,她不禁黯然。
他遲疑了。
他……竟然遲疑了?!
想起以往,只要她如此問,他總立刻又親又吻的膩在她的耳邊輕喃:愛你,愛你,我愛你,真的真的好愛好愛你。
甜蜜的回憶讓苦澀的她再也忍不住盈眶的淚水,登時一顆顆淚珠相繼滑落,投奔自由去了。
「唉……」他的遲疑因她的眼淚而化為一聲聲的喟歎。「你要我愛,我就愛。」心疼的吻去她的淚,他再次妥協了。
誰讓他愛她比她愛他多呢?
「愛我,愛我,我要你愛我!」摟住他的頸項,她驚慌的抽噎著。
此刻的她不再是商場上精悍的女強人,只是個想挽回自己心愛男人的小女人呵!
「愛你,愛你,只要你要我愛你,我就愛你。」他像繞口令似的無奈說著。
她的淚,注定是他今生最大的剋星啊!
「如果……如果我不要你愛我,難道……難道……」你就真的不再愛了嗎?
她好想好想知道他的答案,卻也很怕很怕他的答案,因為她怕他的答案將是她無法承受的,所以,她及時咬住唇,不敢再追問下去。
「是。」
明知她猛然打住問題就是不想知道答案,可他還是對著她的眼,淡漠的說出她最害怕的答案。
「我會試著放手。」卻一定放不了手!他心知肚明地暗忖。
「不,不要,不要停止愛我,永遠都不要。」她怕,她真的怕了,怕他當真收回無止無盡的愛。
「我答應你。」他的承諾讓她開心的笑吻上他的唇,可惜雙唇才剛碰上,他又臨時補了句讓她更加膽戰心驚的但書。「除非我的新娘不是你,否則我就永遠愛你。」
「除非新娘不是我?」她驚慌的瞠大雙眼直視他的靈魂深處。
「你知道的,我很喜歡小孩,一直想要有個自己的小孩,所以,既然你不嫁給我,那……不論是誰,只要她有本事懷上我的孩子,我就讓她當我的新娘。」他撫著她的頰,半威脅、半認真的說著。
「你要小孩,我幫你生。」她眨著眼,雙眸發光。
她愛他,所以樂意當個未婚媽媽。
「你不行。」他斷然否決。
「為什麼?」她失魂的望著他冷然的表情。
「我的小孩一定要是婚生子女,所以你不行。」
「可是……」
「沒有可是。」他以吻封住她的唇,悍然阻斷她的話語。
她絕望的摟緊他,瘋狂的回吻他,試圖搾光他所有的精力,讓他再沒氣力去招惹其他女人。
「你今天不用上班了嗎?」他趁換氣時問道。
「要。」媚人的唇熱情地貼上他。
「那你還不去?」他舔吻她的耳垂。
「你今晚還要去嗎?」她牛頭不對馬嘴的問著,雙眼直勾勾地望著他。
「哪兒?」他明知故問。
「你昨晚去的地方。」她黯然地低垂下眼,嫣紅的唇卻更加煽情地在他身上遊走。
「昨晚?昨晚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不是嗎?」他撩起她一綹髮絲,纏繞指上。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的。」她抬起頭,指控地望著他。
「會。」既然她都挑明了,他也不好再繼續裝傻下去。
「如果……如果……我……」咬著唇,她偷偷覷他一眼。
「那是我的工作,我非去不可。」他伸手摀住她的唇,不讓她說出為難他的要求。
「工作?」她錯愕地眨眨眼。「你原先的工作呢?」
「辭了。」避開她的眼,埋首於她的頸間。
「為什麼?」她不解。
雖然她一直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可她知道他有份正當的工作,而且一直勝任愉快,因此,不論她如何纏、如何求,他就是不肯離職去她公司幫忙,所以,這會兒他的說辭才會令她如此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