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唐綠幽瞪視他。「你少胡說!誰規定不喜歡女人就一定喜歡男人,我……我是對其他女人沒興趣,因為我……已經有論及婚嫁的對象了。」一時心急,胡亂道。
駱靖君仰頭狂笑。她什麼理由不用,居然用這可笑謊言。「你……你有論及婚嫁的對象。不會吧!漠雲,你確定那女人會想跟『你』成親嗎?」
唐綠幽岔了氣。「夠了!我懶得跟你討論這些。我問你,你當真那麼想要女人,沒女人陪不行嗎?」要是他膽敢說對,她非要好好教訓他一番。
駱靖君猜出她心思,故作謹慎思考。「這……其實也不一定更要女人陪。」
唐綠幽順了氣,正想滿意點頭時,他卻道出一句。
「不過既然都要進城,不找白不找嘛!我說的對不對,漠雲?」
「你——駱靖君,我真是看錯你了!哼!」唐綠幽氣結,憤然轉身離去。
「漠雲,等等我,咱們不是要一塊進城嗎?」駱靖君忍住笑意,趕上去。
唐綠幽不理會他,逕自邁步。
駱靖君跟隨在她身後,眼帶柔、嘴帶笑。他喜歡見她氣呼呼的模樣,迷人又性感。
進入杭州,熱鬧市集映入眼簾,駱靖君感受良深,死裡逃生一回,更懂得珍惜身邊事物,尤其柳漠雲在他心中,地位更加重要,因為不願失去她,更要知道她的一切。為此,他決定引誘她恢復女兒身,然後當場揭穿她。
選定容棧,駱靖君故意前去邀請唐綠幽一同前往青樓,氣得她抬劍趕走他。
駱靖君嘻皮笑臉地離開,獨自前往。
「可惡!氣死我了,」唐綠幽咬牙切齒,胸口起伏不定。
突然,腦中閃過一計。她匆匆請人準備女性衣物和飾品,開始精心打扮。
片刻,她修長手指將精緻髮飾插入飄逸長髮上,巧奪天工的翠綠練子服貼於雪白細頸,淺藍耳墜子垂掛於雙耳,移動纖細腰身,一襲粉紅輕盈衣裳的裙擺跟隨她腳步擺動出優美的波紋。
唐綠幽在原地轉了圈,彷彿天上仙子下凡般,令人捨不得眨眼,瞧她朱唇微揚,更添嫵媚與嬌艷。
待會就利用其他女人身份來嚇嚇他,讓他搞不清現實或做夢。
唐綠幽心起壞壞一計,開心地踏出門,哼著小曲準備離去。
突然,一道影子自牆上躍入她經過的大樹,嚇的她趕忙退離,大喝道:「誰?出來!」
她全身戒備,小心翼翼地注視晃動不停的濃密枝葉,敏銳直覺斷定來者絕非善類,一手置於衣袖內,準備抽出防身匕首對付闖入者。
不久,渾厚的熟悉聲音忽現。「嘿!小姑娘,別緊張,是我。」
狂雷嘯躍下,震驚了唐綠幽。「狂雷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防備意識更加重,腳步不知覺退後。
狂雷嘯站直身子,一手置於腰際,抬起蒼白面容,額上不停冒出冷汗。
他望著她,勾起一貫狂傲笑意。「小姑娘,想不到咱們又見面了……唔——」虛弱的身子滑跪在地上,呼吸急促到極點。
「狂雷嘯!你……怎麼……」察覺不對勁,她望向他的手。是血!「你受傷了!怎麼回事?」話聲一落,牆外傳來陣陣吶喊聲。
「找到沒有?」
「沒有!」
「該不會躲到客棧吧!」
「走!進去理!」
數名急遽腳步聲和嚴厲話語,令唐綠幽當下一個明白。「狂雷嘯,你……是被官兵殺傷的吧!」怎麼回事?他逃獄了嗎?
不對,他們並沒打聽到他被捉的消息啊!那他不在海上,怎會出現在這呢?
狂雷嘯失血過多,意識已逐漸模糊。「看來我氣數已盡,你就把我……交給……官兵……」痛楚再度傳來,更刺激知覺。
望著他痛苦難過模樣,身子又如此虛弱不堪,再聽官兵的腳步聲愈是逼近時,唐綠幽內心掙扎不已。
猛地,她氣惱地牙一咬、腳一踱,急忙衝到他身旁,用力扶起他身子。
「喂!你別昏,撐著點,跟我走,聽到沒?!」唉!搞什麼東西,她怎麼老在救人啊!
狂雷嘯不明白她的行為,想開口卻力不從心,只能撐著最後點力氣讓她帶著自己躲進房間。
第七章
她沒來!
她居然沒來!
駱靖君遭四、五名花枝招展的女人包圍,大伙賣力地服侍他,這位一口酒、那位一口菜、另一位捶他肩。
他左抱一位、右擁一位,如此甜美溫暖鄉,他卻開心不起改。
怎麼回事?莫非他判斷錯誤,漠雲不生氣、不吃醋、不打算搞破壞、不準備耍他嗎!駱靖君強顏歡笑應付身邊這些女人,心頭卻不禁感到煩躁起來。
原本算準該是漠雲恢復女兒身前來捉弄他的時候,卻不知為何夜已漸深,她始終未曾出現。駱靖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居然出了差錯。
他無心享受眼前的美好,腦海浮現的淨是柳漠雲的身影,其中一名女子朝其他女子擺擺手,帶著他離開位子朝房間而去。
怎麼回事?她明明氣他找女人不是嗎?那為何不來阻止他呢?
難道她太生氣,不願再理他,所以才沒出現嗎?
駱靖君思考種種可能性,身旁女子已將他帶進房間,雙手準備為他解開衣襟時,只見他手指忽起輕彈一下。頃刻間,女子美眸一閉,身子滑落,他順勢接住,將她抱上床。
為她蓋好被子,自腰際取出銀兩置於床上,舉步離開房間。
不對,依漠雲的個性絕對會出現,難道……她出事了!
一抹不安劃過心頭,駱靖君手一緊,更加快腳步離開青樓。
打發官兵後,唐綠幽開始察看狂雷嘯的傷口。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請大夫,幸好她進城時曾採到一些一救命草,身上還帶有刀傷藥,能幫多少就幫多少吧!
「狂雷嘯,你先別昏,快點吞下這些草藥。」唐綠幽對著他喊道。
狂雷嘯撐著意識,抿嘴遲疑。
她細眉一蹙。「拜託!真要你死,就不會讓你躺在這。不吞下,我就把你交給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