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奇怪的威脅法啊!狂雷嘯輕笑,將草藥吞下。半晌,痛楚減輕不少,力氣與意識也恢復一些。「小姑娘……為什麼……救我?」他虛弱道。
唐綠幽動手為他清洗傷口。「因為我討厭有人死在我面前。」從小身體虛弱、半死不活,總以為自己活不了,直到有了健康身子,她十分珍惜,永遠記得生命可貴這點。
「包括我這海盜。」這小妮子想法真奇特。狂雷嘯精神好了許多,佩服起那草藥。
唐綠幽為他上藥。「沒錯,就算殺人犯我也救。」
「殺人犯你也救,不怕助紂為虐。」
「有什麼好怕!救人我問心無愧,只要能心安,我可不管那人日後死在哪裡,只要別死在我面前就好。」她將想法道出,並開始為他包紮。
聞言,狂雷嘯笑出來。「哈哈哈……啊!好痛!」用力過度,扯到傷口,他哀號出聲。
唐綠幽瞪他一眼。「活該!當心傷不死,卻笑死了。」語畢,動作也完畢。「好啦!血止住,沒事了。」她擦了擦額上汗水。
「謝謝你,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狂雷嘯愈瞧她愈喜愛,尤其她這一身女兒身裝扮真是漂亮,是他見過的女人裡,惟一能引起他興趣之人。
唐綠幽為他倒杯水,交給他。「起來自己喝吧!」那救命草可讓人在短暫時間裡迅速恢復精神和體力。
狂雷嘯提氣,果真能坐起身子,接過杯子。「你真厲害,救人功夫一流,相信那駱靖君也讓你從閻王手裡救回了吧!」記得她當時隨著駱靖君跳入大海,如今安然無事,想必駱靖君也必定生龍活虎。
提起駱靖君,唐綠幽火了。「別跟我提那下流胚子,傷一好就找女人,早知如此就不救他。」杏眼拼出火花,一拳打向床柱。
狂雷嘯身子一縮,忍俊道:「原來如此,那你恢復女兒身想對他做什麼?」她那脾氣與行為讓人一瞧就明白。
「我!」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手一擺,壓下心痛與無奈道:「不做什麼?腦袋不小心受到刺激罷了,待會我就換回男裝。」算了,她不想理那風流之人,隨他愛怎樣就怎樣吧!
「換回去,那倒不用了,我欣賞女裝的你,如果知道你這麼美,那時候在船上,我真該一把將你搶走。」狂雷嘯笑道。
唐綠幽斜睨他。「哼!海盜就是海盜,你以為搶走了,就屬於你的嗎?東西無心,人可有心,東西任你擺佈,人可不能隨你心、如你意。」
狂雷嘯眉一挑,讚賞目光打量她。「你……讓我更想得到你了。可惜啊!我知道自己遲了一步,因為你那顆心早已經被駱靖君搶走了。對吧!小姑娘?」
唐綠幽未料他觀察如此細微,連忙反駁:「你……少把話題扯到我身上,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狂雷嘯眼眸忽地黯然,低頭沉思。
唐綠幽發現,來到他身旁。「怎麼啦?你……該不會被抓,然後逃獄了吧!」
「逃獄?小姑娘,你想太多了,我又沒被抓,何來逃獄之說?」他輕笑。
「這麼說,那時候你逃走了。」怪了!沒被抓,那為何官兵要追他呢?
「算是吧!你和駱靖君落海後,我們和軍船打了很久,直到損失一半弟兄才勉強撤退成功。」狂雷嘯苦笑道。
「那你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還身受重傷。
「唉!被人陷害。」他眼裡充滿無奈。
唐綠幽不明白地搖頭。「被誰?」
狂雷嘯自嘲一笑。「自個兒弟兄。」
「怎麼會?」她錯愕。
狂雷嘯似乎早料到這天,無所謂地聳肩道:「弟兄裡早有人不滿我坐上海王一位,這回上了駱靖君的當,又讓一半弟兄被捉,你想呢?」
「有人趁虛而入、挑撥離間,引官兵追殺你。」唐綠幽明瞭道。原來不僅是起內哄,還反目成仇。狂雷嘯憶起這麼多年與弟兄們拚死拚活的過去,忍不住搖頭。「看來,我真成了落難犬,暫時要躲躲藏藏一陣子,可惜我無依無靠,藏身於何處呢?」喃喃自語之際,視線自然移到她身上。
唐綠幽瞭解他此時立場,立刻明白他那注視自己眼神的意思。「你……休想!我可不收留你。」他笑道:「小姑娘,別這樣,等捉拿我的事件平息點,我保證立刻走人。」
「你做夢!」她抗議道。天呀!她真是倒霉,不但救人還要幫人。
「小姑娘,拜託嘛!」狂雷嘯拉下尊軀。
她可不吃這套。「狂雷嘯,你少得寸進尺!」居然要她收留他,那可是很冒風險。
「反正我這命是你救,你就幫人幫到底吧!」完全沒了海王架式,狂雷嘯再度拜託。
「不行!」她偏過頭,狠心道。
「小姑娘……」
「不要!」什麼跟什麼嘛!她真是自討苦吃。
「小姑娘……」
他苦澀請求聲音勾起她的罪惡感,她令語氣遲疑。「我……不要!」
狂雷嘯瞧她快心軟樣,趁勝追擊。「好!那你說,你不幫我,還有誰能幫我?」
「還有……」唐綠幽頓口,不對勁道:「咦?我哪知誰能幫你,你是海盜耶!根本沒人敢收留你,除非……」一道人影閃入腦海,她驚醒道:「對了,有個人能幫你。」
狂雷嘯心喜,挑眉道:「誰?」
唉!她就是如此輕易讓人激起好管閒事的念頭,進而落進對方設下的圈套裡。
唐綠幽這壞毛病,真該改一改喔!
「漠雲,你在嗎?」
駱靖君的急促敲門聲驚嚇到唐綠幽,令她心慌起來。是駱靖君!怎麼回事?他不是應該在溫柔鄉里嗎?
糟了,她還沒換回男裝耶!唐綠幽不知所措起來。
「漠雲,我是駱大哥,你在就應一下門吧!」無人回應,駱靖君擔憂地喊道。屋裡明明有火光,這表示漠雲根本沒前去青樓阻擾他嘍!
不知為何,不見柳漠雲前去阻止,教他產生一股怒意,她不願恢復女裝去阻止他,表示她並不在乎他嘍!駱靖君心頭活起萬分不悅,敲門聲更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