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麻雀追鳳凰2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1 頁

 

  最大的不同是,以前艷人眼裡不會有那種恨意,現在的她恨著他……

  他到底哪裡做錯了?還是他們之間原本就毫無希望?難道真的是他的奢求令她怨恨、令她殘忍?!

  午餐時間,他孤單地躲在角落裡,無言地翻弄著飯菜,好胃口已經消失許久。

  「嘿。」倩倩來到他面前坐下。

  倪俊傑抬頭,澀然笑了笑。

  「怎麼了?沒胃口?」倩倩看著他盤子裡滿滿的食物關心地問。

  「嗯。」

  「你最近吃得好少,愈來愈瘦了。」倩倩搖頭。「這樣不行哦,會生病的。」

  「哪有,只是天氣太熱才會胃口不好。」

  倩倩歎口氣,其實問了也是白問,不管任何人跟倪俊傑換個位置,都會過得不快樂。

  自從他們結婚之後,艷人對他依舊不理不睬,更慘的是艷人似乎無法從悲傷中恢復;她跟潘磊什麼話都說過、安慰過,但怎麼也無法使艷人不再傷悲。

  都快一年了,艷人表面上看起來很正常,但是私底下活得行屍走肉!

  她不知道艷人跟俊傑到底誰慘一點,她只知道看著他們這種情況,她覺得好難過!

  倪俊傑為了跟艷人結婚,承受了多少的壓力!

  他們婚後,別人不敢在艷人面前說,但是對當時還一無所成的倪俊傑卻是多方冷嘲熱諷!

  他們把他說成是為了幫艷人取得遺產而得到大便宜的登徒子;更有人打賭他們的婚姻只要撐過合約所規定的一年就一定會結束。

  這些艷人都不知道,她懷疑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根本不願意出面澄清辯駁些什麼?

  殷艷人任由倪俊傑一個人獨自承擔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不說,對倪俊傑的態度更是冷淡到了極點!

  如果當初自己不那麼多事去幫助倪俊傑,如果自己當初不要不自量力答應了中山裝老伯要幫艷人找對象,現在倪俊傑的情況不會是這樣!

  她懷念一年多以前剛進公司的倪俊傑,那時候的他驕傲自大又愛笑愛鬧,真的很難相信一個大男人會在一年之間改變這麼多!

  愛情的力量,真是太驚人了!

  倩倩歎口氣,輕輕地問:「俊傑,一年快到了。」

  倪俊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在說什麼;他低下頭,愣愣地撥弄著飯菜。

  是啊……一年快到了,他跟艷人的婚姻也沒必要再持續下去了不是嗎?

  就讓那些人如願吧!他們不是賭他跟艷人只撐得過一年?那彷彿是個詛咒一樣緊緊勒住他的頸項!教他不能呼吸,令他不能自由!

  現在,那該死的詛咒也該到期了……

  每個人的忍耐跟愛情都是有限度的,他的耐心跟愛情是否已經在一次又一次的挫折之下被摧毀?他已經沒有了答案,但是他知道……

  不管是為了愛她,還是愛自己,兩者的答案都一樣。

  那該死的詛咒,是該實現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敲門聲響起,進來的人讓艷人狐疑地緊緊鎖上眉頭。

  她剛剛正在想是否要去跟倪俊傑道歉,早上自己的舉動真的過火了一點!誰會知道他總是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不過現在杜可辛的出現,讓她再一次遺忘這件事。

  杜可辛微微一笑,聳聳肩:「需不需要我預約過之後再來?」

  「當然不用,既然來了就請坐吧?」

  杜可辛走到她桌前,放下一封信。「這是某人叫我轉交的。」

  「某人?」瞪著那白信封,她面露警覺之色。

  「到今天正好滿一年,我來現我的諾言。」

  一年……

  隱隱作痛的傷口再度發作,殷艷人瞪著信封,強忍著立刻拆開的衝動。

  「這封信為什麼由你轉交?」

  「你從來沒懷疑過,為什麼他死的時候我會出現嗎?」

  艷人抬起眼,冷冷地注視著杜可辛。「有什麼好懷疑的?他知道我好勝,臨死前還要擺佈我一次,如此而已。」

  杜可辛終於在沙發上坐下來,表情有些恍惚。「他死之前,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

  像是被巨雷擊中,艷人愣在當場動彈不得!

  「我回美國之後果然如你所言,在華人界受到排擠,龐大的債務幾乎壓垮我跟我父親。知道他回到美國的消息,我決定去找他……」她澀澀一笑:「那是走投無路之下的唯一辦法,我可不是安著什麼好心眼去的。誰知道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了……」

  想到那種情況,她的心狠狠糾結!

  「那時候他的精神已經很差了,我本來想打電話叫你們過去,但是他一直不答應;我不願意讓他生氣,於是就在醫院裡陪他度過最後的那半個月。」可辛長長地歎口氣:「那半個月裡,我們聊了很多,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說著,她抬起眼。「我比你更早認識他,但可惜的是我沒有把握機會跟他學習,我只能說上天待我不薄,還肯再給我一次機會。」

  艷人低下頭,無言地注視著那信封,強忍著淚水。

  「這是他交付給我的最後工作,如今我已經幫他完成了。」杜可辛輕鬆地呼口氣,澀澀然笑道:「當我努力『扮演』一個壞人的角色時,才真正知道,好人真不好當。」

  艷人知道她是指在葬禮上那一幕,也真是辛苦了她!這一年多以來,她持續背負著「群英叛徒」的頭銜過日子,持續當一個「壞女人」。

  「辛苦你。」她只能這麼說。

  「不,我很樂意為他完成最後遺願,雖然我很嫉妒你,為何那關愛的眼神並不是注視著我,而是你?如果早知道你會是我最大的敵手,我該念完書就回來群英,而不是等到家父生意失敗才回來群英當叛徒。」

  杜可辛說得非常直接,她們之間因為顧達遠而有了某種神秘的聯繫跟瞭解;這很難解釋,但她們似乎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更瞭解對方的心情。

  奇異地,她心裡有種莫名的解脫感——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