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拉動嘴角,他知道柳貞瑤不但有天香國色的美貌,而且有顆聰明過人的腦袋。
該明說他就是當今皇帝嗎?
「如果我說我有未卜先知之能事,姑娘相信嗎?」
鬼才相信哩!
不過瞧他滿滿的自信,要不是有十成把握又怎敢出此狂言!
「若能保他無事,我想,唯有能調兵遣將去山谷搜尋他們的皇上才有此等能事,公子該不會就是……」柳貞瑤不敢繼續說下去,只是垂下眼睫。
劉景隆聞言後只是笑著,正如她所說,他已經派了不少大將前往救援,好消息應該不遠了。
「不曉得令姐有無貞瑤姑娘一般的聰穎?」
當劉景隆提起了柳貞茗的聰穎時,柳貞瑤只差沒笑出來。
憑她?
喔,這位公子也幫幫忙!見過貞茗的人誰不知道,她單純得近乎——笨!可是,她卻有種平易近人的魔力,七姐妹中,唯有最不夠聰穎的她,與她最為契合,因為,她總是沒心眼的待人好……
想到自己曾經因為游無軒的醜模樣而將她推給他,她的心情再度沉陷低潮,她現在只想立刻見到她,好好的抱緊她,痛哭一場,跟她說聲對不起。
「姑娘……」
「對不住,小女子真的無心與二姐比較,但她若從此與我天人永隔,那麼,小女子也活不下去了。」柳貞瑤再也把持不住的潸然落淚,還激動的蹲了下去。
「姑娘,你放心,無軒和貞茗妹子不會有事的。」
「為什麼?」
「相信我,最遲他們也會今日返還。」
扶起她,劉景隆信誓旦旦的說,但柳貞瑤還是不懂,他們真的會沒事嗎?
*** *** ***
「你沒事吧?」
「嗯!再好不過了。」
天色微露晨曦,雨勢也逐漸變小,游無軒與柳貞茗躲在供奉山神的小亭子裡,看著日出,瞧著天亮,等待雨停,可惜寒意卻也凍壞了依偎守候一夜的兩人。
「冷嗎?」他問著她,還不斷的搓揉她冷冷的小手,完全沒想到自己的手也是冰冷的。
「嗯!哈啾……不過已經沒有知覺了。」她打了個噴嚏,精神倒還不錯。
游無軒露著笑意,替她把額邊因水貼緊皮膚的髮絲輕撥向後,然後輕啄了她冰涼的唇一口,笑說:「我現在無法給你取暖,所以我們得盡快離開山谷,否則情勢對我們不利。」
「現在嗎?」柳貞茗想起身,可是腿卻軟了。
「你走得動嗎?」看著她軟了的腿,游無軒自覺是白問。
「應該可以吧!」她勉強還想起身,可是又再度失敗。
「別倔了,還是我背你吧!」游無軒站直身,上前半蹲預備要背她。
「可是你不也很累?」她實在不想一直麻煩他。
「再累,我也會照顧你,來吧!我們沒時間辯論了。」
說的也是,也許就像歐陽珍珠所說的,大匹人馬正在追殺他們,他們根本逃不出這個山谷。
「無軒,你能不能老實告訴我,你真的走得出這個山谷嗎?」趴在他背上,聆聽他的心跳聲,柳貞茗發覺自己已經習慣賴著他了。
「當然,百分之百的肯定。」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你如何能確定?」
「因為這個。」游無軒從口袋裡拿出一隻綵球,往後交給柳貝茗。
「綵球?」她不懂。
「是呀,我雖然被人蒙住了眼睛才得以上山谷,但一路而來,我不斷的從身後丟綵球在馬車後面,再加上馬車經過山溪、土石或草地都會發出不同的聲響,我也已經牢牢的記在腦海裡,所以只要能找到金色綵球,那麼就能找到出山谷的路。」
原來如此。
他真是聰明,可是,她仍然不懂。
「那為什麼你知道是金色的綵球?」
「因為那是我所投擲的最後一顆球,而且特別大顆,所以不用看也能明白是金色綵球。」
「你真聰明。」她想笑著說,卻覺得唇角也凍壞了,根本牽扯不出一個笑容。
「謝謝你的誇獎,只可惜我還沒找到金色綵球。」而且他也沒力氣施展輕功。
後面這一句話,游無軒沒敢說出來,他不想讓她擔心,卻很煩惱雷天盟會再度窮追不捨。
待他們走了好長一段路,已經經過兩個時辰了……
「無軒。」
「什麼事?」
「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這時候天氣已轉晴朗,而天色早翻轉成魚肚白,柳貞茗想起了昨夜的事,她想找機會告訴游無軒有關假冒新娘的真相。
「呃……就是……」她的勇氣不夠,這招偷天換日,該從哪一句啟口才能順利的說下去呢?「我是想說……」
她的結巴與猶豫,讓游無軒分了神,就在兩人走到離斷魂崖不到十公尺的地方,他發現了那顆金色的綵球。
「貞茗,你瞧!那就是我的金色綵球。」
游無軒放下她,急忙上前,這時候,兩旁林立的樹蔭開始有了騷動,柳貞茗並未走上前,只是抬起頭望著那陣騷動,自忖是否聽錯,說時遲,那時快,一陣天羅地網般的漁網,分別從林立的許多棵樹上撒了下來。
「無軒,那是什麼?」
柳貞茗還不知道撒下的漁網是個陷阱,待游無軒回過頭時,已經來不及了。
「無軒……」
「貞茗,快跑。」
游無軒知道自己跑不了,所以要讓柳貞茗先逃,但來人已經捉住了她。
「哈哈哈,任你『野鷹三絕』的輕功再怎麼厲害,也無法逃出我的天羅地網。」說話的人是雷天盟,而站在他身後的人,是歐陽珍珠。
「可惡的卑鄙小人,放她走。」游無軒只擔心柳貞茗的安危。
「哼,放她走?你以為可能嗎?」雷天盟才說完,已經抽出腰際上的長劍。
「不,不,你不可以殺他,你不能殺他……」柳貞茗掙扎的想甩開日月會的人,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雷天盟,你要做什麼都衝著我來,不要為難她!」游無軒也在掙扎,只可惜這漁網十分的牢緊,他壓根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