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為你還能英雄救美嗎?我要她親眼看到你死在我劍下的模樣,算是替珍珠報仇。」雷天盟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不,你不能殺他。」柳貞茗快要被走近游無軒的雷天盟嚇死了,「不,無軒,你快點施展龍鳳拳……」
遲了。
柳貞茗的叫喊,壓根抵擋不住雷天盟想替歐陽珍珠報仇的恨,那一劍刺下時,柳貞茗只覺天昏地暗,然後,什麼慘絕人寰的畫面,她壓根都沒見到。
「貞茗,貞茗……」雖然右手臂中了一劍,可游無軒並不擔心自己,反倒是昏倒在地的柳貞茗讓他心焦,他從沒這麼在乎一個女人。
「雷天盟,是男人的話,就放了她。」他繼續吼著,試圖讓雷天盟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哼,當初你怎麼待珍珠,今天我就全數還給你的女人。」雷天盟奸狠的發笑聲,讓游無軒清楚他並不是開玩笑的,然後,游無軒抽出身上的短劍,試著割開密密麻麻的漁網。
他冷眼看著歐陽珍珠。
接收到他的目光時,歐陽珍珠十分震驚,他們曾是那麼地相愛,而今他竟可用如此冷漠而帶恨的眸光瞅緊她?
「別恨我,不要恨我……」
游無軒只是冷笑一聲,將目光鎖在柳貞茗的身上。
歐陽珍珠很受傷的轉頭哭著跑開,看在雷天盟眼裡,又是游無軒對她的另一個傷害。
「哼!死到臨頭了,還敢這麼傷害她!」
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衝上前,直接拉起了昏厥的柳貞茗,這時,游無軒的漁網已經露出了一個可以撕裂的小裂痕。
「貞茗,醒醒,貞茗……」
就在游無軒的大叫下,柳貞茗醒了過來。
「呃……你……你做什麼?」
等她清醒時,雷天盟的臉已經湊上前了,她抵死地用力抗拒他,一直凍得發冷的手腳突然變靈活了,而這亂踹亂踢的下場,只是更惱怒雷天盟,他決定在眾人面前,給柳貞茗這個丫頭一個教訓。游無軒割開的小洞已經被他給扯開了,他輕功一展,直衝雷天盟的身後。
雷天盟並不是傻子,身後日月會的人想阻擋的聲勢,讓他早有提防,一個翻轉身,鬆開了柳貞茗的手,將長劍轉刺向飛身上前的游無軒。
「無軒,別過來!」
柳貞茗眼尖的看到雷天盟的詭計,奮不顧身的她,上前捉緊雷天盟的手。
這一來一往間,雷天盟試圖要先甩開柳貞茗,但她緊纏的手教人心煩,他只得改變主意,將劍往她身上一劃……
「不!」
一聽聞從天而降的游無軒的大聲吶喊,凶狠的雷天盟忽然不支倒地,四周傳來日月會屬下們混亂的鬧烘烘聲音,夾雜著殘殺的刀劍對決的鏗鏘聲,好像有一批人馬趕到。
不管那陣混亂為何,柳貞茗只知道,游無軒這個相公從天而降的畫面,第二次出現在她的眼前,但隨後而至的,是一片漆黑與無聲。
是呀!無聲的黑剛好是她所需,她是該安靜的好好睡一覺,這麼長久以來的失眠,是該睡個安穩。
*** *** ***
「不行,這太不像話了。」
在五環山谷繞了七天後,柳貞茗與游無軒化險為夷的返還,但兩人都受了傷,柳貞茗還一度陷於昏迷之中,然後,光是療傷就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而在這段期間!游無軒並未前來探視他的娘子,反而在秘密進行撲滅日月會的行動,東奔西走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了日月會的總舵,只可惜還是讓主謀的掌門人劉昆及歐陽珍珠逃走。
至於日月會的左右手之一雷天盟在山谷決戰時,已經被游無軒的江南龍鳳拳擊成重傷,這會兒在牢獄裡奄奄一息,想逃也逃不了。
而柳貞茗的傷勢未癒,人也未清醒,在柳貞瑤的一陣真情實稟下,讓柳老爺怒得差點揮掌而下。
他從不打女兒,可是柳貞瑤剛才說的事,真的令他大發雷霆。
「爹,他是真心的……」
「胡來,這件事不許你再提。」
「可是……」
「夠了,貞茗的傷勢都還沒復元,人也尚未清醒,你這個做姐姐的竟然在這時候提起自己的婚事,你是想讓柳家莊上上下下四十餘口全部陪你一起死才甘願嗎?」
柳老爺怕得要死。貞瑤這丫頭不曉得什麼時候認識了皇上,這會兒還直嚷著要進皇宮,委身給皇上。
拜託,皇上的老婆是游無軒的姐姐游無純,貞茗與他的事都還沒弄妥,她這又想冒柳家七小姐的名義進皇宮,這不是等於火上加油嗎?
要是游無純大動乾醋,把事情真相查出來,欺騙游家事小,欺君之事有多大呀……這牽扯起來沒完沒了,而貞瑤這丫頭居然一點都無所謂!
「老爺,游家二少爺來訪。」
啊?游無軒來了!
他來做什麼?
都快一個月了,柳老爺以為他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想要貞茗了,這時候出現算什麼呢?
「老爺,姑爺還候著呢!」
僕人一說,才讓柳老爺回過神,他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還不快請。」
過了一會兒,游無軒走進大廳,身後還跟了一個人。
「景……」柳貞瑤差點叫出皇上的名諱,但爹娘都在場,她立刻住了口,歡喜的低下頭去。
「爹,娘,恕無軒姍姍來遲,貞茗好點了沒?」
有誰能體會游無軒的心情?
當國家大事與兒女私情攪和在一塊兒時,他根本無法丟下國家大事投入兒女私情,但他卻無時無刻不思念貞茗,還派游德守在附近,隨時與京城派來的御大夫聯繫,關切貞茗的狀況。
只是,好消息一直並未傳來。
「不就是那樣……唉,不是我愛說你,雖然我們家的貞茗尚未與你拜堂成親,但為了你搞成這樣,你卻一次都沒來探過,你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跟旁的劉景隆想出面替他說點什麼好話,游無軒卻暗暗揮手,要他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