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瑋見機不可失,趕緊導入正題,哈拉了半天,總算有機會說出重點,「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也是我心底的話。此刻,我心裡最希望的便是娶你為妻。」
小竹狐疑地看著他,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原來你特地帶我來這風光旖旎的江邊看落日,就是要設計我嫁給你當黃臉婆。」
耿瑋心虛的笑笑,「你不願意嗎?」
小竹二話不說,真答道:「當然不願意,我最討厭人家設計我。」
難怪耿瑋從剛才就怪怪的,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求親被拒,耿瑋滿臉豆花,苦道:「你起碼也稍微考慮一下,答得這麼斬釘截鐵,好像我差勁得一無是處。你傷了我脆弱的自尊,我看我只好死心去娶慕容嬌嬌了,唉!愛人是痛苦的,愛上一個不愛我的人更是雙倍的痛苦,我還是期待被愛吧!」語氣誇張得不像話,但為了喚醒小竹對他的重視,也顧不了這麼多。
小竹雖懷疑他不知又在使什麼花招騙她,但一聽耿瑋欲另娶他人,急忙脫口而出,「你不能娶慕容嬌嬌!」
「那我去娶歐陽飄飄。」耿瑋說。
小竹刁蠻道:「不行!」想想不對,又問:「誰是歐陽飄飄?」
「我哪知道,反正除了你,其它姑娘對我一點意義也沒有。如果娶的不是你,叫什麼名字又有什麼差別?」耿瑋說道。
這番話令小竹心跳莫名,但仍故意刁難他:「是嗎?剛才你不是說要娶慕容嬌嬌?而且,阿飛師伯也答應了慕容家,要你入贅。」
「我的親事只有我自己能決定。今生今世,終我一生,非你不娶。」耿瑋認真地道。
「你……我……」這番表白令小竹亂了方寸,不知該說些什麼。
耿瑋舉起右手,朝天立誓,「蒼天在上,后土在下,我耿瑋今生只愛花小竹一人,天地為證,日月為鑒,若有違誓言,原遭天打雷劈。」
「你……說這些做什麼……」小竹臉都紅了。
「我要你知道我的真心。」耿瑋的俊臉上充滿著赤誠真情。
在耿瑋真情的注視下,小竹的那一張利嘴突然變笨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嫁給我吧!小竹。」耿瑋再度懇求。
小竹明白他的認真與誠摯,相信他黑亮眼瞳內蘊含的正直,她知道這是他的肺腑之言,但,驟然要她面對終身大事,這等重大的決定,她實在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耿瑋看出小竹的顧慮,扳過小竹的肩,正視著她,道:「看著我,小竹。我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出自我的真心,如果你不願意相信我,我……也不會勉強你。」
小竹注視著耿瑋俊逸的面孔,每一絲條都是她所熟悉的,她明白這張瀟灑的面孔,這個不凡的輪廓,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裡。細細回想每一個有他在身邊的日子,那充滿愛與歡笑的日子……她願意相信他,相信他的愛。
「我相信你。」小竹十分確定的回答。
耿瑋喜出望外,狂喜滿溢他的俊臉,他高興的抱起小竹旋轉。「你答應了!你答應了!」
小竹不安定的心落實在耿瑋的狂喜中,看著向來穩重的耿瑋突然像個孩子似的興奮。她不禁笑開,「傻瓜,你這傻瓜,瞧你高興的,好像撿到寶一樣。以前,姥姥都巴不得我不要在她身邊出現,只有你這麼高興我賴在你身邊,也不怕我煩死你。」
耿瑋停止旋轉,朗笑道:「我心甘情願,我愛你這個小麻煩,就怕你不肯在我身邊煩我。」
「神經病。」小竹嬌喘地罵著,薔薇似的粉頰漾著一朵朵芙蓉也似的幸福笑容。
耿瑋看呆了,執起小竹的手,說道:「小竹,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風光的婚禮,絕不辜負你。」
小竹嬌笑道:「那多俗套,而且勤儉又雜念的阿飛師伯一定會反對的,不如——」
「不如什麼?」耿瑋問。
小竹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不如,咱們現在就成親。」
「在這裡?」耿瑋錯愕道。
這小妮子的想法也未免太前衛了吧!
小竹甜甜一笑,「對,就在這裡,你看這裡的景致多美呀!」她高興的旋轉了一圈。
耿瑋蹙眉道:「但是,這裡什麼也沒有,沒有媒憑、沒有喜帳、喜聯……我甚至連一件美麗的嫁衣都無法給你。不行,這麼寒傖,太委屈你了。」
「怎麼會委屈我呢?」小竹說道:「這天可為媒,大地可為憑,夾岸蘆花是喜燭,滿天的紅霞是我們的喜帳,盈盈水波像幅喜聯,滿江的魚蝦,過往的蟲鳥都是我們的賓客,徐徐秋風替我們吹奏著喧天的喜樂……多大的排場呀!可沒有人比我還風光喔!」她邊說邊比劃著。
小竹真是性情中人,腦中永遠充滿浪溫率真的想法。耿瑋心想道,小竹這麼說也沒錯,若是拋開—切繁文縟節,世間俗禮,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試想,有誰能清到天地這樣大的媒人為憑,有誰能邀集蟲魚蝦鳥這麼多的賓客為見證,只有他和小竹的婚禮方有此幸運,更何況,還有漢江畔這美麗的水上風情為親,大山大水為喜堂,如此隆重,夫復何求?
耿瑋嘴笑道:「好,就照你的意思,但是——」他心中還有一個疑問。
「還有但是?」小竹揚眉。
「嘿嘿。」耿瑋邪邪一笑,「你說了這麼多地方,我還不知道『洞房』在哪?」
小竹不懂,「啥洞房?」她怎麼不知道成親還要洞房,沒聽姥姥說過。
「睡覺的地方羅!」耿瑋暗示道。
「睡覺的地方?」小竹瞄他一眼,罵道:「笨喏,回家睡不就得了,家裡不是有兩張床嗎?你操什麼心。」阿飛師伯又不可能把床給丟了,有什麼好想的嘛!
兩張床?!
耿瑋苦笑,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小妮子完全不知道「成親」的意義,看來,想「早生貴子」是不可能的事。
兩張床?喔!到底是准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