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麼呆?拜堂了,不然我反悔喔!」小竹威協道。
「好,拜吧!」有成親總比沒成親好,但是——唉!兩張床?耿瑋不禁呻吟。
以後可有得教了!
就這樣,兩人在漢江畔拜起天地。
橙紅的晚霞為這對璧人灑下點點紅影,金紅色的霞光將這樸素的婚禮裝點得璀璨繽紛。
在他兩人心中,這是最華麗的婚禮。
第三章
「爹,您找我有什麼事?」慕容嬌嬌緩緩地走入廳堂。
慕容正豐威嚴十足的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品茗,「嬌兒,過來。」放下茶杯,指向一旁的座椅。
慕容嬌嬌順從的坐在慕容正豐身邊。
「嬌兒。」慕容正豐說道:「爹要你辦的事,辦得怎麼樣?」
慕容嬌嬌回道:「都辦好了。中午時辛總管已經帶人去把耿老頭教訓一頓,可惜沒找著那個姓花的野丫頭,好替我出一口氣。爹,不然,今晚再派辛總管去找那丫頭算帳!」
「不急。」慕容正豐老奸巨猾地盤算著,「那丫頭的來歷我們還沒摸清,不宜妄動。」
「嗯」慕容嬌矯點頭。
慕容正豐滿意地捋著灰白的短鬚,端起茶來啜飲一口,道:「耿瑋那小子的事可有說定?」
說起耿瑋,慕容嬌嬌的心就一陣亂跳,羞答答地說道:「都說好了,耿老頭答應要瑋哥哥入贅我們家。」
「那我就叫辛總管去張羅辦喜事。你是我慕容正豐的獨生女,喜事一定要辦得熱鬧風光,再說,咱們正豐運行在漢江這一帶可是有頭有臉的大富人家,面子問題是一定要顧到的,我會吩咐辛總管不能馬虎。」慕容正豐說。
慕容嬌嬌眉開眼笑,道;「謝謝爹。」但一想及花小竹,慕容嬌嬌立刻垮下臉,「可是爹,那姓花的野丫頭是瑋哥哥的未婚妻,我怕她會從中破壞我和瑋哥哥的親事。」
「那不成問題,等我調查清楚她的來路,我自然有辦法對付她。必要時,我會派人除去她。」慕容正豐做了一個殺人的手勢。
慕容嬌嬌還有另一個顧慮,「但是爹,我們派人去教訓耿一飛,會不會弄巧成拙?我是說,這樣子瑋哥哥會不會討厭我?畢竟我們打的是他的師父。」
「他敢!」慕容正豐橫眉豎眼道:「我就打斷他的狗腿。他也不想想,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捕魚郎,會點拳腳功夫而已,也敢嫌棄我的寶貝女兒?咱們正豐運行,財力人力遍及漢江,看上他這個窮小子做我們慕容家的姑爺,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他要是膽敢不識相的嫌你,我就派人把他打成殘廢!」他撂下狠話。
慕容正豐緩下臉色,緩聲道:「嬌兒,爹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放著一大堆的王孫公子不要,偏偏去挑上個一窮二白的捕魚郎……」
「爹,瑋哥哥比任何王孫公子好上百倍、千倍,等您見過他,您就會知道女兒沒騙您。」慕容嬌嬌說著。
「爹早就見過他了。」慕容正豐說。
慕容嬌嬌有些訝異的挑起眉。
「你以為爹會隨便替你找個丈夫嗎?你是爹的寶貝女兒,我若不是看在那姓耿的小子長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當我的女婿還差強人意的份上,我也不會答應這件事。」其實,慕容正豐在見過耿瑋之後,早就被耿瑋軒昂的器宇、勃發的英姿所震撼,心裡早打定主意要耿瑋做他的女婿。他的龐大家業,正需要這樣的人才來繼承,只不過,這個耿瑋家無恆產,一窮二白,這點讓他不太滿意。
聽慕容正豐這麼說,慕容嬌嬌才放下一顆懸著的心,笑逐顏開,嗲聲道:「爹,您真好。」
慕容正豐大笑道:「你就安心地等著成親,別再可是、但是的了。」
「是,爹。」慕容嬌嬌順從道。
「好了,你下去吧!爹和辛總管還有話要說。」慕容正豐揮退慕容嬌嬌,又吩咐家奴找來總管——辛衡。
懷著竊喜的情懷離去的慕容嬌嬌,正好和模樣壯碩,三十餘歲的辛衡擦肩而過。
辛衡雖穿著一襲總管長袍,但他看起來絲毫沒有半分總管的樣子,別人家的總管總是長得瘦小,唯唯諾諾,一身窮酸的書生樣,但他卻渾身肌肉,滿臉邪氣,尤其是那一雙細又狹長的眼睛總是飄移不定的打量人,看得人渾身打哆嗦,爬滿毛蟲似的不自在。
慕容嬌嬌最不喜歡他看她的眼神,總覺得他的身形雖高壯,但整個人卻給人猥瑣陰暗的感覺,尤其他又常像個陰魂似的,無聲無息的貼近她,更令她厭惡。但他是慕容正豐的心腹,且她和耿瑋的親事他也有出力,所以,看在這些事的份上,慕容嬌嬌只好忍耐他了。
辛衡走到慕容正豐面前,微躬身道:「老爺。」
慕容正豐朝他打個手勢,示意他靠近一步說話。
辛衡依言靠近。
慕容正豐環顧左右,確定無閒雜人等在場後,壓低聲音,神秘地說:「『寶藏』的事進行得怎麼樣了?」
辛衡一臉鬼祟的道:「老爺放心,屬下已經探查到『藏寶』就在咱們漢江下游地帶,待屬下把十二悍盜所繪製的『寶藏圖』搶到手,就可以找到寶藏了。」細眼中閃著異常的光芒。
慕容正豐笑了嘴,「好,好,好,不愧是我的手下大將,等寶藏到手後,我一定會分一些給你。」
辛衡微揚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冷漠道:「屬下先行謝過老爺。」
慕容正豐哈哈大笑起來,絲毫沒察覺身側辛衡冷狠的眼神。
「青山隱隱山迢迢……」耿一飛躺在釣船的甲板上。蹺著腿,哼著歌,一派悠閒逍遙的模樣。
昨兒個險些被他的「不肖」徒弟耿瑋和徒甥小竹追殺,害他從昨兒個下午就躲在這釣船上「避風頭」,一直到現在,連晚上都是睡在這船上,閒是閒了點,但蚊子挺多的。
剛吃了幾尾烤鮮魚,祭了五臟廟,這會才能四平八穩的躺在船板上看白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