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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不,她不能軟弱,她要救他,無論如何都要救他!

  屠昕薇的目光四處梭巡著,兩側是高不可攀的崖壁,毫無人跡,他們似乎陷入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困境中了。

  「銘熙……」她撕下裙擺包紮他的傷口,見鮮血滲出布料,她的心抽痛著,眼淚撲簌簌地落下。

  若不是因為她,他不至於弄成這樣啊!

  她好後悔自己的愚行,她若待在京城,不到這裡來,什麼事都不會發生;而她用盡心思計較他對她所做的一切,又換得了什麼?

  是他的救命之恩,是欠他的傷啊。

  是她的倔強、她的好強造成了今日這景況,儘管她證明了自己不是只會依附的籐蔓,她的心還是空洞的。此時,只希望無數的懺悔能化為力量,她一定要救他!

  「對不起……」

  昏眩感不住地朝她襲來,她發現自己全身熱燙,似乎受了寒。

  她知道自己已撐不了多久,所以她必須盡快為兩人找到棲身之所。

  收拾起悔悟的心,她忍著不適,使勁地拖著銘熙一步步的往前走。

  也許是他們運氣好,終於在她即將昏過去之前讓她找到一處山洞。

  將銘熙扶進山洞裡安置好之後,她很快便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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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銘熙失蹤了?」消息傳回莊親王府,莊王爺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日前二媳婦才失蹤,他對親家難以交代,如今二兒子也失去消息,雙重的擔憂教他頓時手足無措。

  「我們在集集山附近尋遍了,就是不見二爺的蹤影。」

  「那銘淇呢?」

  「將軍押著那幫土匪,準備近日起程回京。」

  「阿瑪,銘熙為了避開昕薇,才請旨肅清集集幫,現在集集幫已毀,就算他平安無事,也許短期內不會跟我們聯絡。」銘沄說道。他聽玉晴說過,銘熙離開後,昕薇一直過著如隱居般的日子,他想,他們兩人的感情並未因有了婚姻而改變。

  既然兩人明顯的閃避對方,不如……

  「你的意思是銘熙是故意不讓我們找到?」莊王爺吹鬍子瞪眼睛,氣憤之餘還有著不明白。

  「也許吧,我也只是猜測,不過,依他的性子,會做出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可能。您想想,他回來便得面對一個他不愛的妻子……」

  「胡鬧,昕薇明明是他自己選的。本來還打算等他回來後,要他自己去把昕薇找回來,現在可好,兩個人都不見了!」

  「阿瑪,不如您向皇上開口,請皇上下旨結束這樁婚姻,銘熙得到消息便會回來,也下至於害了昕薇一生,我們對屠家也算有個交代。」

  「這算什麼交代?」莊王爺仍氣憤末休,想不透銘熙的想法。

  「總好過害了兩個人一輩子吧?阿瑪,姑且不論銘熙現在的去向,這事早晚都得解決。」

  半晌,莊王爺終於點頭。「也罷!這醇胡鬧一場的婚姻,就讓它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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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來,火光映入眼簾,登時,屠昕薇宛如受到驚嚇似地飛快坐起。

  「醒了?」醇厚熟悉的聲音自她身側傳來。

  她一凜,視線移至他的身上。「是你。你的傷……」

  「這點小傷不礙事,倒是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你真的沒事?可是你流了好多血,真的沒事嗎?」

  她環顧四周,這是間簡陋的房舍,除了一張桌、兩張椅、一張床之外,沒有多餘擺設,但上頭卻沒有厚重的灰塵,想來這裡有人住。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大概是獵戶暫時休息的地方。我們運氣還不算太壞,能在這裡待上幾晚。」

  「你是說,我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幾個晚上?」屠昕薇驚呼。她昏迷了這麼久嗎?除了頭還有些沉重之外,她並沒有什麼不適之處。

  「嗯,大概四、五天了,你一直昏迷不醒。」

  「你的意思是你醒過來之後找到這個地方,還把我帶過來?」她不可思議地問。他傷得那樣重,居然還能救她?

  她又欠了他一次,屢次的救命之恩,只怕今生她還不了了。

  銘熙點頭,「你高燒不退,我只有靠自己了。」

  聽他這說,她羞赧地紅了雙頰。

  「既然你沒事,我們來談談。」

  「什麼?不……我的頭還好疼。」她心虛地道,兩手抱住頭。

  「還想用應付葛隆那招來敷衍我嗎?舞薇,你到底是誰?」

  「我……我就是舞薇啊。」

  「別騙我了。從我們被葛蘋包圍的那個時候開始,你一直叫我的名字,而我確定自己不曾告訴過你我的本名,你認識我,對不對?」

  屠昕薇低著頭不說半句話,也不肯面對他質問的眼神。

  她還沒有理好思緒。當時她只希望兩人能逃過一劫,過去的事便不再追究,沒想到銘熙的敏銳竟讓她此時就必須面對這個難題。

  「你為什麼不回答我?難道是你心虛?」銘熙瞇著眼,想知道答案。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說?你認識我,對不對?」他咄咄逼人,不願放過這個機會。他知道她並不是表面上的那個身份,所以極想瞭解真相。

  「好吧,我是認識你。我是容祺貝勒派來幫你的。」她只好隨口這麼道。

  「容祺?你是容祺的人?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你?還有,容祺的信裡怎麼沒提?」

  他激烈的反應讓屠昕薇感到吃驚,她深吸一口氣才道:「我是貝勒爺府裡的舞孃,必要的時候才執行任務。因為這次事發突然,再加上貝勒爺認為愈少人知道我的身份愈好,所以便沒向你提起。」

  「原來如此。」他點點頭。

  她暗暗吁了口氣,轉移話題,「現在我們該如何回去?」

  「你都怎麼跟容祺聯絡?」他不答反問。

  「雲裳樓的嬤嬤紅英。」

  「什麼,她竟沒告訴我?」銘熙捶了下床,受傷的肩頭很快地滲出血,但他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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