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們是……」繡竹想開口說明一切,卻讓屠昕薇及時阻止。
「這位是我們家小姐。」屠昕薇開口道。
「屠昕薇?」他狐疑地道。一個好人家的千金作啥扮成男人的模樣?
他再看看她身旁的奴婢,目光卻讓她的晶眸深深吸引。
真是一對水靈的眸子!他心中讚歎。
水亮的眼反映出她堅強的性格,這樣的姑娘,只是個奴婢,著實可惜。
瞧清了兩人的身形後,銘熙點點頭,相信她們就是屠家千金與婢女。
「是,這位是我家小姐,我們為了出門方便,才作男子打扮,爺有事盡可向我家小姐說。」
繡竹只好在屠昕薇的指示下充當小姐,不敢有絲毫異議。
「原來就是你!」他一把執起繡竹的手,也不顧合宜與否,拉了她便喝道:「你哪裡來的玉玦,拿出來我看看。」
「玉……玦?」繡竹無助的望向屠昕薇。
膽小鬼!連回他話都要看著婢女,還妄想做他的妻子?銘熙忍不住露出鄙夷之色。對屠昕薇平凡的長相已經打了個大叉,她那膽小如鼠的模樣更是他所厭惡的,這樣差勁的第一印象讓他打定主意,非取消這樁婚事不可。
「對,玉玦。你幹啥告訴我阿瑪,玉玦是我給你的定親之物?哪有這回事?」他氣憤地認定這是屠昕薇胡言亂語。
他憤怒又激動的模樣教屠昕薇心揪。雖說她忘了多年前他訂下新娘時的點點滴滴,但他也忘了。
他並非她想像中的,對這樁婚事心甘情願。
她的胸口揪得死緊,分不清那是因為他的遺忘,還是因為心中失落。
「我……小姐沒有……」
「這裡沒你的事!」銘熙衝口道。他和屠昕薇的事犯不著一個下人多嘴。
但,當他猛然見到她驚懼的模樣,沒來由的心疼重擊他的胸口,逼他正視那份說不上來的感覺。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可以到一旁休息去。」他的語氣放軟了些。
「不,當年的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想知道玉玦,我比小姐更明白。」
屠昕薇知道繡竹已嚇壞了,若要繡竹說明當年的事,她一定會抖出她才是小姐的事實。
她必須捍衛自己與屠家的名譽,縱然她也忘了當年。
她的話教銘熙生疑,他瞇起眼,厲聲道:「什麼意思?」
「小姐忘了當年的事了。」屠昕薇拒絕接受威脅。他可以把當年訂下的新娘忘得一乾二淨,她又為什麼必須記住,死守著童言一輩子?
她屠昕薇不是生來就是他的人,她是她自己。
「你說什麼?她忘了?」他瞠圓了眸子。
他有些意外。忘記一個位高權重的王爺之子的訂親,是多麼不可原諒的事,而她,那個長相普通、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全忘了?
「沒錯,你都忘了這件事,小姐當時還這麼小,又怎會記得呢?」
他試著控制怒氣。「好,那麼你告訴我,玉玦是怎麼回事?既然忘了,又何必上王府要求成親?」
「這件事我爹……我是說老爺也不知情,是莊王爺請媒婆過來說親時提起的。」
她從小便將玉玦戴在身上,打從有記憶以來,就不曾離身。她不知道是誰給她的,但她見爹和娘身上也戴著玉飾,遂以為大戶人家的孩子都有,便沒有多問。
哪知,這是眼前這個自負的男人給她的訂親之物。
「這麼說,真有玉玦這回事了?」他思忖,若非一點兒印象都沒有,突聞此事,他也不會心頭大亂了。
「大概吧。」她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既然在這兒問不出個所以然,銘熙只好上馬離去。
臨去前,他看了主僕倆一眼。若要他娶如此貌不驚人,膽小如鼠的女子為妻,不如娶她的婢女。
不,他誰也不娶,他只要絲緹!想起絲緹,他不容許這件事再拖下去,他定要速速解決,要是此事傳到絲緹耳裡,她會承受不住的。
定了定心神,他挺直了背脊,傲然依舊。
「告辭。」語罷,銘熙發洩似的揮著馬鞭,疾馳而去。
繡竹見銘熙走遠,才納悶地問:「小姐,繡竹不懂,剛才你為何不直接說你就是……」
「你沒見到他的樣子嗎?他根本不打算娶我。」屠昕薇望著他離去的方向,那兒空空蕩蕩,只剩一陣輕煙證實他曾來過。
「那小姐的打算是?」
「他若要悔婚,由他向皇上說去,咱們犯不著拿屠府上下的命來換。」她矜漠地回道。
對他,她當真是半點兒印象也無,再次見面,他不屑的神色是那樣的明顯,縱然她能對他一見傾心,又當如何?最終也是徒留傷心。
慶幸的是,她並沒有對他……一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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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補客棧二樓的貴賓廂裡,坐著三位衣著華麗、舉止不凡的貴客。
「王爺,這樁婚事要煩勞您操心了。」屠曦有禮地道。
「是啊,我們昕薇年紀還小,進了王府後若有不是之處,還請您多多擔待。」屠夫人接著說。
「哪裡的話,照顧她是應該的。」莊王爺笑著回應,「咱們都要成為親家了,這客套話就甭多說了。」
兩夫婦相視乾笑。誰敢在王爺面前踰矩?王爺話雖這麼說,但不表示他們可以造次。
再者,雖然是王爺的次子銘熙看中他們家昕薇的,但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誰知她嫁進王府之後,情況會變成什麼樣。若是銘熙想納幾個妾室,就算明知昕薇受了委屈,他們也不能如何呀,只能祈求佛祖保佑昕薇了。
「曦兄,婚禮比照漢人習俗,你看看還欠些什麼,本王馬上派人去辦。」
「王爺,您備的禮夠多了,沒有欠的。」聽到莊王爺和他稱兄道弟,屠曦可真是不習慣。
「真的?你可別跟本王客氣喔!」
「沒沒沒,絕對沒有……」屠曦話還沒說完,一道鏗鏘有力的男聲插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