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身體本能反應,她馬上抱著棉被縮到床角,和他保持最遠的距離以策安全。
這個半夜闖進她房裡的人到底想做什麼?她要出聲求救嗎?她的心裡閃過種種疑惑。
於芯芙一臉防備的看著他。如果他有什麼不軌的舉動,如果……
「呵!難道你認不出我是誰嗎?」他倚身向她靠近,想讓她將他的容貌看得清楚些;不料這個舉動卻引發於芯芙更大的恐懼。
她拚命往後退。
都已經沒有路可以退了,她怎麼還一古腦的往床角內縮?他不悅地蹙著眉頭。
「你……你不要再過來了,有什麼話坐在那邊說就行了,別靠這麼近啊!」
我……有這麼可怕嗎?
他摸摸自己的臉。
嗯,我應該是長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才是,別人不都是這麼說的嗎?怎麼她的反應卻是這樣?
「真的不知道我是誰?」他縮回昂藏的身體,坐在床邊問。
見他縮回逼近的身體,她才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然後仔細地盯著他的臉龐瞧。
嗯,沒印象!
在經過幾番思索後,她終於做出結論。她認識的男子少得可憐,除了李府的親戚之外,就是老管家了,要不然就是隔壁的大牛他們,她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自己曾經見過他,所以她應該是不認識他吧!
「你……你認錯人了吧?我沒見過你。不然,就是你走錯房了……」
果真是不記得!也罷!那時候她也才五歲而已,他怎麼能寄望一個五歲的娃兒會在十多年後仍記得他?更何況他後來去看她的時候,都隱身在一旁,也難怪她對他沒印象了。
算了,不跟她計較。
呵,自己真是個好心人啊!
「芯芙——」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難道他真的認識她?「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練家的人對不對?」在這裡的人大概都知道她是誰吧!
「對,我是——」
「你為什麼這麼晚還來我房間?」不管他是誰,也不能這麼晚闖進她的房門啊!
難不成是半夜想來找她聊天?當她是三歲娃兒啊!怎麼可能會那麼笨?
「我告訴你……我……我是練承風未過門的妻子……你別想對我亂來。」她搬出練承風的大名,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雖然自己不打算嫁給練承風,但是借他的名字來用用應該沒有關係。不用白不用,她想他也不會計較才是,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嘛!
「我知道你是『練承風』未過門的妻子。我——」他的雙眼閃過一簇火光,稍縱即逝。
「那你為什麼還跑來我房裡?難道你不怕你們家主子——」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來,腦中閃過一個可能……
既然他知道她是練承風未過門的妻子,也就是說她是他未來的女主人,雖然她不打算嫁給練承風,但是他應該不曉得才是。所以說,他應該不敢對她怎麼樣才是,但是他卻這麼晚了還跑來她的房裡……更何況,練承風現在也在這座別莊裡,他怎麼敢……天!該不會是……是練承風指使他來的吧!
她的雙眼不敢相信的瞪大,心中閃過許多可能。
練承風瞧她一下子紅一下子白的臉色,莞爾不已。
這小姑娘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話也不讓他說完。
「我——」
「等一下。」她面色凝重的阻斷他的發言。
一定是練承風派他來的!雖然她並沒有逃婚成功,但是他已經生氣了,而且是非常的生氣,所以才會想出這個辦法來。
她愈想愈可怕,緊緊地抱住被子,深怕對方突然撲過來。
根據表哥的說辭,像練承風那種心胸狹窄的人,這種事他是做得出來的。
嗚嗚嗚……怎麼辦?今天她就要慘死在這屋內了……不要啊……
愈想愈傷心,眼淚一時不爭氣就掉了下來。
練承風見她好端端的突然哭了起來,一下子也慌了手腳。「怎麼了?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端端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長手長腳地將於芯芙以及她手中的棉被一同抱了過來,摟在懷裡輕輕哄著。
「都這麼大了,怎麼還像個孩子?有什麼事可以說出來,我會幫你的。」像在哄娃兒一樣,他抱著淚人兒搖啊搖地哄著。
「真的嗎?你要幫我?」她淚眼婆娑地問,方才對他的猜忌全消失不見了,剩下的是滿滿的冀望。
看他長得一副廝文模樣,應該是一名正人君子吧!
他應該可以信任吧!他一定會幫助她的吧!
於芯芙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
「是,什麼事都可以說出來聽聽,我會替你想辦法的,別哭了。」
看他的人應該是一位好人,光是聽他講話就可以察覺他是一個脾氣溫和的男子,如果求他放她走,他……應該會答應吧?
「我……我知道是練承風派你來的,我也知道我之前逃婚的行為很對不起他,可……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嫁給他,你就放我走吧,不要欺負我……」她楚楚可憐地哀求。
我自己派我來?
她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看來這小女子對他的身份根本就不清楚,真是個糊塗的姑娘。這麼晚了,有誰那麼大膽敢進來未來女主人的閨房?當然只有她的未婚夫啦!
至於……她沒有辦法嫁給練承風?
這是什麼論調!
她是他的未婚妻,他是她的未婚夫,再三個月就要成親了,她不嫁給他要嫁給誰?
難不成是那個帶著她一起逃走的表哥?想到有這個可能,他的心情開始不悅起來。
「為什麼不能嫁?難道你心中有了別人?」他吃味地問。
對於他突然的惡聲惡氣,於芯芙嚇了一跳,「沒……沒有啊!」她趕緊澄清。
「既然沒有,那你為什麼不肯嫁?不會是因為你那個表哥的緣故吧?」
陳年釀的醋桶子打翻了。
「這……這跟表哥有什麼關係?我不肯嫁當然是有原因啦!像他叫你來我房間這件事就……就可以知道他真的如外面所傳的那樣,是個心腸不好的人,而且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怎麼可以這樣就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