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嬌女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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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第三章

  季遐雙手環胸,面色不善地瞪著那個坐在床沿、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的司為,腦中想的全是如何把她吊起來痛打一頓的暴力畫面。

  跳水?哼哼,非常好。

  「當某人做錯了事,你說,要怎麼懲罰他?」

  「啊?」司為一臉不明所以。做錯了事?他是指流水嗎?

  還是有意?「我想……大概是罰跪吧!」她記得負責獎懲的三總管都是這麼罰的。

  「罰跪?那太浪費時間了,想點別的。」他陰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司為突然覺得有點毛骨悚然。「呢……不能罰跪嗎?那……」她眨了眨眼,絞盡腦汁地想了一會兒。

  每當下人做錯了事,一向都是由三總管來懲罰的,她沒有實戰經驗,現在要她講出個處罰方法,也真是為難她了。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道:「我想不出來耶!你問這個做什麼?」

  「做什麼?你說呢?」他又露出那種詭異的笑容了。「想不出來是嗎?看來我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原……原始?」 司為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不知為何,她有種自己變成了獵物的感覺。

  「過來。」他突然放柔了語調,朝她勾勾手指。

  「做……做什麼?」不好,她連聲音都開始抖起來了。

  「我叫你過來。」這次他的語氣更輕柔了。

  司為渾身緊繃,直覺告訴她過去了準沒好事她相信她的直覺,因為她的直覺一向都很準,就像上次,若不是那個莊家使詐,她絕對可以大贏特贏將賠去的賭本撈回個六、七倍都不成問題……

  「不過來嗎?好!」

  季遐那個「好」字都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已撲了上來,司為一聲驚叫,跳離床鋪,繞著圓桌與他大玩你追我跑的遊戲。

  「喂喂!你別過來……哇!你追著我幹麼?」

  她哇哇人叫,又跑又跳與他兜著圈子,好不容易搶到門邊,正想奪門而出,纖腰卻冷不防地給人一把摟住。

  「哇!登徒子!大色狼!你放開我,你快放開我!」她嚇得花容失色,粉拳咚咚咚不停地落在他身上。

  季遐對她的叫罵恍若未聞,箍著她坐回椅上,撐開長腿讓她趴在上頭,一手牢牢扣住她的雙腕,另一手則毫不留情地揮打她渾圓的小屁股。

  當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由她的臀部傳來時,司為整個人驚得呆了,從小就沒有人敢這麼對她,就是爺爺奶奶也不曾對她說過一句重話,而現在,這個與她毫不相干的男人,他打地?他竟然出手打她?!

  頓了一頓,她突然猛烈地掙扎起來。「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放開我,你這蠻子、土匪、強盜、殺千刀的王八蛋!爛了心肝的大渾球!嗚……好痛!該死的臭傢伙!你再不放開我,你就死定了,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司為這番僻哩啪啦的痛罵,其潑辣的程度實在教季遐開了眼界,要不是此刻他正在火大中,他準會大笑出聲。

  真不知道她打哪來這些吼人的詞兒,難道她戲看太多了嗎?

  繃緊著臉,他也不輸她。「你還有話說!知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一來不會游泳,二來不知水深,你好大的膽子,敢跳水?淹死了你怎麼辦?沒人救你怎麼辦?每次做事都這麼任性妄為,你知不知道自己給別人添了多少麻煩?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沒有人會在後面替你收一輩子的爛攤子,你爹娘不會,婢女小廝更不會,自己的事要自己負責,不要什麼事都你高興就好,別人死活全不管,這個世界不是繞著你在轉的,驕縱的大小姐!」

  司為被他這一大串滔滔不絕義正詞嚴的話訓得張口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等到這些句子全在她腦中消化完畢後,她才再度掙扎起來「對!我就是驕縱,我就是任性我就是桶了天大的樓子也不千你的事,你管我那麼多!」

  季遐更氣了,出手越來越重。「不知死活的小鬼!我非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司為初時還兀自強忍著疼,但他現在打得這麼用力,她終於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誰要你管我!誰要你管我!嗚……流水——流水——」

  尖銳的呼救在船艙內驟然響起,只聽「砰」 的一聲,流水窈窕的身影已然出現在大門口。

  當他看到司為正被季遐按在腿上痛打一頓的時候,她整張臉全都白了,想也不想便舉劍朝季遐揮去。

  季遐不得已放開司為,輕輕縱身跳到桌上,躲開流水的攻擊。

  而失去倚靠的司為,屁股疼得幾乎使她站不起來,趕忙扶著桌緣,企圖使自己的身子不再搖搖擺擺。

  流水見司為站不穩,急急跑去攙扶她,放棄了追擊季遐,但口頭上也不忘威嚇道:「你好大膽子!連我家小姐也敢動,是想與任家作對嗎?」

  季遐本來就已很不高興,聽她這麼一說更是氣得七竅生煙。「就是你們如此縱容她,她才會這般驕縱任性,這樣下去總有一天她要吃大虧,到時你們可就後悔莫及!」

  有意趕來時聽見的就是這句話,她見流水被堵得啞口無言,心中有氣,想她們任家的人豈容得人欺負?顧不得他曾救過司為,她冷哼一聲:昂首答這:「即使如此,那也是我任家的事,與閣下何干?」

  是啊!與他何干?季遐一怔。

  他發什麼神經去管人家怎樣?這又不關他的事,他幹麼替別人窮操心?更何況人家還不領情、嫌他多事咧!他幹麼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怕自己會克制不住地火山爆發,他握緊拳頭,板起臉孔,咬牙道:「算我多事!自此之後,我季某與任家互不相干!」這回他自討了個沒趣,下回他可不會蠢得再去犯相同的錯誤。

  不再看她們一眼,他氣得拂袖而去,這是他首次在女人面前留下如此惡劣的形象。

  他要氣瘋了!再待下去他肯定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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