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出船樓外,正巧盈袖的畫舫就守候在側,盈袖一見他出來,忙不迭地跑到船緣,才想跟他說個幾句,他便已施展輕功躍了過來。
當他落到甲板上時,肪身只微微晃了幾晃,盈袖便趁此時投入他懷裡。「我好擔心你啊!遐,你沒事吧?」
季遐扯了下嘴角,伸手環住她的腰,淡道:「我很好。」
盈袖聽出他語氣不對,抬起頭擔憂地望著他道:「你神色不大對呢!遐,我們還要遊湖嗎?」
還是眼前這可人兒善體人意!
季遐怒火全消,低首輕輕吻住她的小嘴,笑道:「當然!浪費了如此美景,豈不可惜?」他決定把那不愉快的事情統統拋諸腦後,他才不要因為那任性的小鬼中斷這次美好的出遊呢!
想到此,他忍不住朝司為的船上瞥了一眼,正好瞧見司為半倚著門,一瞼幽怨地望著他,臉上掛著兩行清淚,一副無依無靠的樣子,著實讓人心憐……
見鬼!他是腦袋發昏了才會認為她無依無靠,她身為任家的大小姐,無依無靠?靠山可硬得很哩!
眼神一黯,他摟緊盈袖反身就鑽人了船艙裡,來個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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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為什麼你剛剛那麼生氣?」盈袖手執銀壺,巧笑情兮地替他斟了杯酒。
「你看出來了?」季遐一把摟過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不安分地溜進她的衣衫,摩挲著她柔嫩的肌膚。
「唔……」盈袖格格嬌笑地窩進他懷裡,身子因為他的搔弄而發癢。「你好壞!別以為用這招就可以轉移我的注意力。」
「是嗎?固執的小東西。」他朗笑一聲放開了她,隨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輕啜著。「女兒紅?」
「陳年的,味道如何?」盈袖補述,雙手環上他的頸項,微微挪移下身子,好更靠近他一點。
「挺香的,你也嘗一口。」他將飲殘的半杯酒遞給她,雙手回到她的腰上。
盈袖嫵媚一笑,接過酒杯,就著他飲過的地方將余酒一飲而盡。「好啦!現在可以說了吧?」
「你真是不死心哪!」他失笑。
「當然了,難得你會對人家姑娘動氣。季大公子,你不是一向自詡為風度翩翩的嗎?」她嬌聲取笑他,捉弄之時,另有一股風流韻致。
「再好的風度遐上那任性的姑娘也會被摧毀殆盡,你不知道她有多亂來。」他心平氣和他說著,既決定了不生氣他就不會再次動怒,尤其是在這個善體人意的美麗姑娘面前。
「我知道,我看到她跳水了。」想起那精彩的畫面,她忍不住噗啼一聲笑了出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真是個特別的小姑娘,西湖又大又深,連一般男子也不敢說跳就跳,沒想到那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眼看自己就要落水了,居然還面不改色,真是好膽量!
「這很好笑嗎?瞧你開心的。」季遐斜睨她,放鬆身子往椅背上靠,氣定神閒,體態優雅,獨特的魅力自然流洩。
「她很有趣呀!」盈袖笑得眼淚部流出來了,趕忙掏出帕子輕輕拭去。「難道你不覺得嗎?」
季遐眉一挑。「有趣?你太過獎了,我瞧她根本是個不用腦子。驕縱又任性的大小姐。」
「好惡毒呀!遐,當心你那完美情人的形象要破滅咯!」
盈袖掩嘴嬌笑不停。
啊!今天真是太好玩了。
「別笑,遐上她連聖人也會發飄,更何況我只是個區區凡夫俗子。」
喲!他還在氣啊?那小姑娘真是好大的能耐。「我說,你到底在氣什麼呢?那小姑娘不過是落水了,又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何必動怒?她就是淹死了也不干你的事呀!你理她做啥泥!」她知道他見不得姑娘家落難,但,這回他的態度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人救起來不就沒事了?他生什麼氣呢?他該感到高興上天給他這英雄救美的機會才是呀!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季遐一時被她問得無法回答,畢竟這怒火來得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總之,她太亂來了。」
「承認吧!遐。」她輕歎了口氣。「你在意她,而且是非常在意。」
「我也很在意你呀!」季遐笑道,不正經地摟著她就吻。
「那不一樣。」盈袖一把將他推開。「如果我也像她一樣不會游泳就跳水,你會斥責我嗎?」
「當然不會。」他想也不想便肯定地答道,寵溺地點了下她的分尖。「因為我捨不得罵你呀!」
「貧嘴!」盈袖俏臉驀地脹紅,跳下他的大腿,作勢到窗口吹風,實則整理自己紛亂的思緒。
憑女人敏銳的直覺,她感覺得到季遐對那小姑娘其實是不同的,他雖然有過很多女人,卻從沒認真過,對她也是如此,但,那個小姑娘……
「怎麼了?發什麼呆?」 季遐無聲無息地來到她身後,伸手將她抱個滿懷。
「遐,你知道那個小姑娘為什麼要跳水……不,是跳船嗎?」她側首,無意間露出皎白的頸項。
季遐只覺得一陣熱血上湧,忍不住在她頸間吻出個紅痕,低啞地道:「嗯?還有什麼原因嗎?不說了她只是一時胡來?」
「胡來?人家小姑娘心思九彎十八拐,哪有你說得簡單。」盈袖輕哼一聲,覺得他真的是越來越不對勁了,他一向對姑娘家的心思摸個十成十,怎麼這回卻失靈了?
「我瞧那!她是想追你來啦!」
「追我?哈!」季遐失笑,臉色卻變了幾分。「大可不必,我無福消受。」誰娶了那刁蠻的女人誰倒霉,他才不會蠢得怯虐待自己。
「是嗎?她那麼美麗,連我都自歎弗如,你會不心動?」
她懷疑。
季遐失笑地咬了她頸間一口。「長得漂亮有什麼用?那種刁蠻性子誰敢要?你別污辱我好嗎,說得好像我來者不拒似的。」
「你是來者不拒呀!」盈袖悶笑,存心扯他後腿。
「你真是……」他狠狠地吻上她紅艷的小嘴,直到她氣喘不休,他還是不肯放過,非逼得她出聲討饒不可。「懲罰你這鋒利的小嘴,瞧你還敢不敢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