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嬌女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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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對於這個懲罰,流水尚覺不夠,又是刷刷數十劍直往那人身上砍過去,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狠。

  「該死的瞎了眼的你!我家小姐是何等身份,你竟敢對她動粗?好大的膽子哇!你這殺千刀的渾帳東西!要是我家小姐出了什麼亂子,你最好祈禱別被我找到,否則,我拿你一家老小性命來賠!」流水邊砍邊罵,動作快得令人眼花撩亂。

  「流水,夠了!」有意急急忙忙從樓上衝下來,拉住幾欲發狂的流水。「你要砍死他了,流水!」

  「砍死他最好!」流水嘴裡雖是這麼罵道,卻仍是將長劍「噹」的一聲摔在地上,哭倒進有意懷裡。「怎麼辦?有意,小姐不見了,嗚嗚……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哇……」

  「不會的,流水。」有意此刻只能這麼安慰她和自己了。

  「季公子不是壞人,他會照顧小姐的。」

  說完,她冷冷地瞥了眼倒在地上、渾身鮮血直流,早已沒了意識的大漢,伸出一隻小腳踢了踢他。

  大漢完全沒有動靜。

  有意扶著流水站好,她自己則蹲到大漢身邊,探了下他的鼻息。

  很微弱,但死不了。她站起身,向眾人道:「去請大夫。」

  「有意,你幹麼要救這雜碎,他死了豈不乾淨?」流水餘怒未消地抱怨。

  「不。」有意勾起唇角,冷冷一笑。「死?那太便宜他了,他有種打傷小姐,我就要他生不如死。」

  她要使他家破,卻不讓他人亡;她要他活著比死了還痛苦千倍,她要他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

  「好痛……」 司為低聲哀嗚,可憐兮兮地伏在季遐身上。

  她肩窩處的劇疼幾乎要使她失去意識,此刻她對週遭的環境是一概不知,既不知道她是怎麼被救出的;亦不知道她是為何人所救,她只覺得好痛好痛!

  「流水,我好痛……」 她發出哀叫,只覺得救了她的人,除了流水之外,不會再有其他人,所以直叫著她的名字。

  「很疼嗎?忍著點。」 季遐柔聲哄著,對自己出手救她一事壓根兒不覺有啥不對,他一向是最見不得姑娘家落難自勺。

  全然的男聲,令司為有短暫的清醒,微側了下頭,她看清了他的容顏,卻也扯痛了傷口。「哦……」她痛得哭了出來,心中氣死了那個打人的壞蛋,不巧她又很會遷怒,當下便朝無辜的季遐發洩出來:「又是你!每次見到你準沒好事,上回被人甩巴掌,這回又挨了人家一棍。嗚,你抱著我做什麼?你走開啦!」

  季遐對她的無理取鬧非但不在意,甚至還好脾氣地勸哄道:「噓!別說話,會疼的,你先忍著點,我帶你去敷藥。」

  「嗚嗚……」 他不說,司為也痛得罵不出話來了,只能悲慘地流著眼淚,巴不得自己快快昏倒。

  偏偏天不從人願,咱們這位司為小姐自小就是個標準的健康寶寶,光是這點「小病小痛」,要使她昏倒似乎還是困難了點,她依然持續受著疼痛無情的摧殘。

  「哇……」再也受不了了,她放聲大哭,就這樣一路引人注目地被季遐扛進他目前落腳的客棧。

  季遐一進房便把哭個不停的司為安置在床上,然後拿過自己的包袱東翻西找起來。還邊找邊問;「他們為什麼追打你?」

  一提起這個她就有氣!司為強忍著疼,擦了擦眼淚,忿忿地道:「他們誣賴人家賭錢使詐啦!」好過分!就那麼一點點小錢,難道她稀罕麼?

  「你跑去跟人家賭博?」什麼?他沒聽錯吧!

  司為啜起小嘴。「那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季遐眉頭一皺。「賭博可不是好事呢!」話雖這麼說,他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贏了多少?」

  「還贏呢!輸得可慘哩!」都是那個莊家使詐啦!竟然還賴到她頭上。

  「輸了?那他們怎麼還會誣賴你使詐?若真是如此,難道你還會輸了?他們設想到這點嗎?」這些粗人;個個蠢笨如牛。

  「啊!」司為突然叫了一聲。

  「我看你也沒想到。」他無力地歎道。

  不久,他從包袱中摸出了一個看來價值不菲的翡翠小盒,取下盒蓋,清涼的芳香立即充斥每個角落。

  拿著藥盒步到床邊,他在她面前蹲下,柔聲道:「來,我幫你上藥,你把衣服……」慢著!人家可是黃花大閨女一個,要他在她肩窩上藥?成何體統!「呢……藥擱這兒你自己敷吧!我先出去了。」

  真是風度翩翩哪!他忍不住在心中為自己的表現打了個滿分。

  他是標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那一種,對風塵女郎他可以放蕩且肆無忌憚,但一碰上司為這種有身家的小姐,他也不會隨便亂來,他可是很有原則的。

  可為見他出去了,這才困難萬分地用著僅存的、完好無缺的右手將衣帶解問,讓身上的綢織青衫滑落腰際,露出光潔滑嫩的雪膚。

  然一切美感都被她肩窩處的那一大片紫紅色恐怖的腫脹破壞殆盡,這讓愛美的司為又氣得哭了起來。

  她一邊喃喃咒罵,一邊艱苦地為自己上藥:心情著實壞得可以。

  幸好那藥頗有靈效,不知是由何物配製而成的,敷上後便感到一陣清涼,接著痛楚漸消,她越擦越是舒服,這才破涕為笑。

  待她重新穿好衣服後,一股濃濃的睡意向她襲來,她也真是哭得累了,平常又早睡,此時身邊恰好棉被枕頭樣樣不缺,她自然就順理成章地打了個呵欠,爬上床會周公去也!直到人夢之際才隱穩約約地想起她好像忘了什麼事,但由於她實在是太累了,所以決定留到明天再想。

  極度不幸!

  她忘記的正好就是乾等在門外的季遐。

  季遐從沒被人——而且還是個女人如此遐棄在外,委時自尊心嚴重受創,望著佔據床榻睡得正甜的小小人兒,他俊秀的臉龐可說是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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