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嬌女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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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他真的是很有風度地等在門外地!要不是實在等得太久了,他也不會闖進來,而且他進房門之前還敲了門!

  瞧!他多有禮貌!而這女人怎麼這樣不知好歹?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哪!她竟就這樣狠心地把他給晾在門外!

  然後自顧自地睡得如此香甜,這天理何在?

  這女人有沒有良心啊?

  算了!看在她身上有傷、又是個姑娘家的分上,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計較!

  萬分委屈地從包袱裡拿出一件外衫鋪在地上,姑且當是床鋪,他吹熄燭火之後,躺了上去。

  從小養尊處優,雖然近幾年的雲遊四海,也曾有過露宿荒野的經驗,但再怎麼樣,蓬鬆的草堆總比這堅硬的木板好,所以他極不習慣地板的冷硬,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卻仍是怎麼調整都不對勁。

  煩死了!他不睡總可以了吧?這種爛地板要他當床睡,明早起來不全身酸痛才怪!

  惱怒地爬起來,將衣服收回包袱裡,他隨手拉了張椅子坐到大開的窗邊,仰頭望著天上閃亮的星星。

  好美!他由衷地讚歎,一時忘了被棄於門外與奪床之仇。

  話說自然界的各種美景,雖各有名的特色,他卻還是最喜歡星星了、尤其是當天色黑濃如墨,萬里無雲,明月如勾,然後配上幾顆晶燦的星子,哇暖!那真是美得不知要如何形容。

  想起了許久沒見的兄弟們,大哥是什麼都愛,二哥什麼都不愛,三哥愛烈日,四哥愛狂風暴雨,而他最愛的,就是星星!稀疏卻燦爛的星星!

  雖然今日的夜空是繁星點點,明亮耀眼,並不是他最愛的兩、三顆星星掛在天邊的那種,但他還是愛極了,不知為何,就是喜愛——

  真的很漂亮,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原來滿天都是星星也可以這麼美麗,就好像……好像……

  對了!就好像那個驕蠻小姐的眼睛!

  ☆☆☆

  「哇——」

  悲劇性的早晨一向是以慘叫來開端,季遐整個人從椅上彈了起來,長年練武的警覺心使他立即抓過身旁的長劍,警戒地向四周偵望。

  那個發出尖叫的罪魁禍首此刻正窩在床上,扁著小嘴,一臉江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季遐放鬆心情,頸間立即傳來陣陣酸疼,原來昨夜他還是不知不覺地坐在椅上睡著了,由於他姿勢不佳,今早醒來渾身酸痛。

  揉了揉僵硬的肌肉,他收起長劍,心清著實惡劣無比,睡也沒睡好,脖子又痛,見到司為更讓他想起昨夜的種種。

  撇了嫩嘴,他實在不想搭理她,卻仍是不由自主地問道:「怎麼了!」

  司為扁扁小嘴,似乎是要哭了「壓到了,好痛。」她捂著受傷處,眼淚開始成串落下,一派可憐兮兮。

  季遐平生最見不得的就是女人的眼淚,惹女人哭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當下他心就軟了,邊哄邊拿起擱在桌上的藥盒遞給她。

  「乖,再敷一次就不痛了,別哭呵!」

  司為乖乖接過,烏溜溜的眼睛望著他,遲遲沒有動作。

  季遐知道她是在等自己出去好上藥,舊恨霎時湧上心頭,他故意賴在房中,等著看她準備拿他怎麼辦。

  司為見他始終安安穩穩地坐在椅上,還好整以暇地飲著茶,她等得不耐煩了,驕蠻脾氣一上來,便不客氣地對他嚷道:「喂!你沒看到我要上藥啊!還賴在這兒幹麼?快點出去呀!」

  來了!

  季遐「嘿」 了一聲,故意道:「我才不要,免得到時又像個傻瓜般被遐棄門外。」

  「啊?」司為一時還沒轉過來。

  裝無辜?好,他就說得更明白點,「昨晚不知道是誰幄,擦完藥就直接睡覺了,把那個癡癡守在門外的可憐人給忘得一乾二淨。」

  「啊!」司為總算想起來了,一張小臉脹得通紅。

  難怪昨晚她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原來就是這個!

  「想起來了?」季遐勾起唇角,皮笑向不笑,就等著她道歉。

  想這時候不論是誰,一定都會自知理虧地乖乖道歉可借他要失望了,這些人中並不包括司為。

  「人家……人家怎麼知道嘛!你在門外又不出聲,我很累了,自然就先睡了呀!而且你最後還不是自己進來了,早進來晚進來還不是都一樣,總之你是進來了,又沒把你鎖在門外。」她嘟著小嘴,理直氣壯,說得倒像不是她的錯一樣。

  並不能說是司為在強辭奪理,而是在她所受的教育之中,最缺乏的就是「道歉」這一項了,任家的教育,一切以她為是,以她為尊,她說了就算,壓根兒沒要她道歉這碼子事。

  沒人教司為,她自然就不會?思考模式一切秉照從前,統統都是她對!

  「你……」季遐從沒見過一個如此嘴刁的女人,新仇舊根一併湧上心頭,他再擺不出個好臉色來了。

  他脾氣一向沒有這麼大的,尤其還是對個姑娘家,可是昨晚在門外等到三更半夜,整夜又沒有床鋪可睡,身子到現在都還在疼,加上一早又被她的尖叫聲給嚇到,他的脾氣能好到哪裡去?

  冷下臉,他二話不說開始打包起包袱,有時繞過司為身邊拿東西,有時環視房間一遍看看有無遐漏,每當視線掃到司為這邊時,不是忽視就是略過,就是不再看她一眼。

  司為還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不理妨,不高興地道:「你怎麼不說話了?」

  季遐不語,他就是再生氣也不會對女人口出惡言,這是他的慣例。

  偏偏司為不放過他。「喂!你是啞了嗎?」

  若是此刻季遐夠仔細,他就會發現司為不客氣的話語裡其實透著一絲不安,但很可惜,他正火大,所以沒那麼細心。

  活了二十六個年頭,他終於發現女人也有不可愛的時候了。

  當下他包袱一拎,轉身就走,瀟灑得連聲再見也役說,就這麼離開了司為的視線。

  司為急了,手腳並用地爬下床。「喂喂!你去哪裡?等等我呀!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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