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
「別亂動!我看看妳身上是不是有其它的傷。」
他的口氣好不嚴厲,讓她抗議的話硬生生地吞往肚裡。
「還是有些小擦傷,不過不礙事。」還好,他的小舞沒事……
「我就說吧。」
「可是妳手上的傷口不淺,沒辦法抓緊繩子的,」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怎麼你的表情這麼嚴肅?大不了忍一下,牙一咬就爬上去了。」
話才剛說完,她就被杜維的動作給嚇一跳。「你幹什麼?」他居然背對著她跪了下來?
「上來,我背妳。」
「不用啦!我很重,你背不動的,還得爬坡,我自己來就行了!」嚇死她了,怎麼杜維變得怪怪的,他不會在昨晚跌壞了頭吧!
「上來!六十公斤以內的,我都沒問題。」
他的口氣充滿了命令,讓硬骨子的封允舞忍不住又想反駁。「我自己來!」她可不是弱女子!
「上來!妳當然有能力自己爬,可是妳手上的傷會破得更嚴重,我會心疼的。」
硬的不行,他居然來軟的?!
我會心疼的……這柔柔的一句話,彷彿附上魔力般,令她無法再思考,只得乖乖地讓他背。
「不行的話要說哦。」她的回話,竟出乎自己意料地溫柔,更是嚇壞自己。
但這柔柔的響應,卻聽得杜維心頭甜甜的。「不會的,妳很輕,抓緊了,我要爬了。」
他的背好寬闊,令她心安……沒想到他的肩,竟大她如此之多。
自己好嬌小啊……頭一次,她居然覺得自己嬌小得像個女孩!
「放我下來!」都爬上來了,怎麼還不放她下來?再這樣待在他背上,她會變得很奇怪,她會變弱的!
「讓我背著妳,好嗎?妳一點都不重,讓我背妳。」
他真是太奸詐了,居然可憐又溫柔的「求」她,害她根本就不忍心拒絕嘛!真是太奸詐了!
「好、好啦……都被你吃得死死的。」她嘟嚷說著。
他想像著她的表情,一定很可愛!只可惜現在看不到。不過這麼一想,他又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沒、沒。」
「杜維,你變得好怪哦,害我覺得很不習慣耶。」
「沒關係,以後就會習慣,我會讓妳習慣的。」這句話,說得好不柔情。
「什麼意思啊?」她的腦子就是反應慢,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妳那位好哥兒們叫什麼名字啊?」趕緊轉移她的注意力。
「哦,他叫裘壬祥,我都叫他求人,昨天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記憶力怎麼這麼差啊!」
「那妳和他怎麼認識的?」
「哦,這說來話長了。」
「沒關係,我慢慢走,妳慢慢說,這樣一路上才不會無聊。」
「也是。」
這一路,杜維多希望能不要走完,如果可以,要他背她一輩子都願意。只要她能一直用著這般開心的語調跟自己說話,那麼也就什麼都可以不求。
*** *** ***
「對打囉!對打囉!快點!」
她因為手上的「小破皮」居然被老爸給禁止對練,說什麼會傷到手,害她這個禮拜只能看著杜維練架子,看得她心好癢!好幾次都忍不住一拳給他揮了過去,可是杜維卻因擔心她手上的小傷,不想與她對招而躲得比什麼都快,害她百般無聊,只得不斷重複練套路。
今天她終於解禁,頭一件大事當然就是找杜維來打一打囉!
「快啦!我忍不住了!」
她一早就在他門口吵個不停,真是的,她怎麼這麼有精神?
「我門沒鎖,妳等一下……」
叫她等?她可是等了快一個禮拜才等到今天,而今天也是杜維在封家學武的最後一天,叫她等!她怎麼等得下去?她要把握這最後一天,她要和他對打一整天!
「我進來了!」
沒想到她這麼沒耐心,方下床的杜維被衝進來的她給嚇了一跳。
「這麼急!我又不會跑掉!」
他!他!他居然沒穿上衣?一進門就見到他一絲不掛的矯健上身--「你快穿上衣服啦!」她轉過頭去,根本不敢看。
「真是的,我叫妳等,妳硬要闖進來。沒看過光著上身的男人嗎?」這話充滿揶揄。
「我看過啊,可是你和他們不一樣。」
「哦?那妳說說,哪裡不一樣?」咦,他在她心中已和「其它人」不同了嗎?
「我也不知道……奇怪了,哪裡不一樣?」是不是她沒看清楚,不然回過頭去看一下好了,說不定會看出個所以然來。
她正要回頭時,杜維就從身後靠了過來,偷了個香。
「早安之吻。」嗯,今天的滋味依舊甜美。杜維滿意地笑著。自從落崖那天起,他每天早上都會來個早安之吻。
「有空隙!」她趁著被親時的空檔,一個肘擊,便往後打向杜維的腹側--
「好傢伙!」他就知道這武癡一定會抓這時機出招,心中早有防備的他躲過了她的第一招。
「來吧!」
他笑著挑釁,看得她心情昂揚!
她笑著回招,看得他通體舒暢!
招招之間,挾著大聲的呼、哈之聲響透全屋,來到道場,讓封氏夫婦忍不住好奇地跟著這聲音,欣賞著難得一見的美妙對武。
「這根本不算是對打了。」
「他倆打得真好,活像是在跳雙人舞!真不可思議,他們的每個動作,就像是事先套好招,一來一往的全沒任何多餘的廢招,像是心意相通似的。武術對招能達這境界,真美啊!我們當初不也是這樣?阿月。」他輕輕地摟住愛妻的肩,看到他們對打的武姿,讓他想起多年前的往事。
「是啊,看來你的寶貝女兒長大了。」
*** *** ***
這兩人,從早打到晚,像是有無限體力似的,除了吃飯外,他倆就一直泡在道場裡--對打!
砰!最後一招,結束在互擊之中。這一次,沒有敗者,也無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