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真的好累……」停手之後,才發現自己有多累,封允舞根本累得連根手指也抬不起來,整個人呈大字形躺在地上。
「妳終於累了,我都快不行了……」杜維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同樣累癱在地上,緊緊靠在她身邊。
「走開啦,這樣很熱耶!」奇怪,她就是不習慣讓他這麼靠近,過近的距離,讓她混身都熱起來。「不要靠這麼近啦!」
「靠太近妳會怎樣?」他依舊不改他的位置。
「很熱啦!」除了這個之外,她要怎麼解釋身體那陌生的燥熱感?
「明天一大早,我就得去拍片,妳不會想我嗎?怎麼一直趕我走?」
「我沒有要趕你走!我怎麼會想趕你走!我還想要你一直留在這裡別走,你都還沒走,我就開始想念你了……」她就是知道明天醒來就看不到他,所以才會把握今天,和他盡情對打,讓自己累得沒空去想明天的事。
「真的,妳真的會想我?」他的小舞已經開始想念他了!真好啊……
「嗯,我從來沒遇過這麼合的人呢,真難想像你走了,我以後練功會有多無聊。」以前從不覺得自己練功很乏味,相反的,她還很怕和別人一起練。可是自從和他一起練功之後,她就忘了自己一個人練是什麼滋味了,只想得起和他一起的日子是何等的快樂……
「你走了,我會很寂寞的。」一想到他就要走了,鼻子竟酸了起來!她怎會這麼不捨……
「妳不在我身邊,我也會很寂寞的。我能一直留在妳身邊嗎?我很喜歡妳的。」
他的聲音好柔、好柔……輕輕地蕩進她心裡,吹拂著她心中那株情芽,吹醒了她心田深處沉睡的女性柔情。
那份甜膩的柔情自心底泛起,卻讓她不知如何去面對,她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感覺?她一向是像個男子漢般的堅強才是!怎麼這一刻卻活像個弱女子!她不認識這樣的自己,變成這樣一定會被取笑!
她該用什麼聲音回答?該用什麼話來應?現在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她啊!
「我、我也很喜歡你這個好對手啊……」這句話,她說得滿臉燥熱,為何那個「喜歡」兩字說得如此心虛……她不明白,她無法思考!
杜維撐起上身,專注地從上方看著躺在地上的封允舞,用著最深切的柔情看著她。
「妳的喜歡,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啊?」這是什麼問題?她腦中一片混亂!
「我不只把妳當成好對手在喜歡著,更是把妳當成一個女人在喜歡,我不只想和妳每天對打、練功,還想抱妳、親妳、愛妳。」
他的眼神足陌生的,那深不可測的眼裡,有著她不敢去探究的情慾……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是從何時這麼看她的,她怎麼都沒有察覺?
杜維靠了過去,攬住了她的腰,壓住躺在地上的她。
他的重量讓她心慌!讓她早已灼熱的體溫高昇至難以承受的程度!
「我知道妳也是如此喜歡著我的,快點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我知道妳是喜歡我的。」這女孩太晚熟了,他無法順其自然地等她長大,他沒有時間等啊!
不!她不要!他的眼神陌生得讓她害怕!這種事她從沒遇過啊!
一個發勁,她推開了杜維的擁抱,慌亂的身影,像是個拒絕成長的小孩,拚了命地從他身邊逃開。
「小女孩,為什麼妳就是不願為我長大……」杜維深情而悠遠的眼,直盯著她離去的方向。
突然,從暗處走出一個戴著墨鏡的藍衣人。
「少爺,大小姐要我來接您。」冰冷的聲音,恍若杜維此刻心境的寫照。
杜家的人竟找上這裡?!在他們面前,他絕不能被察覺出自己的弱點!
轉過身去的杜維,早已脫去心傷的面孔,換上戴了十多年的冷硬面具。
他冷冷地道:「你們也來得太早了,之前的協議是讓我拍完最後一部電影,怎麼,現在等不及了?」
「大小姐怕少爺在這裡太習慣了,到時連電影部不想拍,杜家也不想回。」
藍衣人的話裡,冷得不帶一絲情感,但就這麼一句,便讓杜維清楚知道,這一個月來,他的舉動早就被杜家給監視!
這個桃花源已被杜家發現!不行,他得保護這裡,不能為封家帶來麻煩!
「你認為,我真這麼簡單就能滿足?」杜維冷冷一笑,便轉身走向淋浴室。
關於作戲,身為電影明早的他,早已習慣如此,但冷起臉孔的杜維,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在封家的日子,他幾乎快忘了杜家的殘酷,他所重視的,都被杜家所毀,這一次,他不能讓杜家再奪去好不容易找回的陽光。
他,入戲得徹底,當他沖洗去一身的汗垢,換完衣服再進道場時,神情冷酷的他,早已成了藍衣人向來熟悉的杜家繼承人。
「走。」
簡短一句命令,讓藍衣人明白杜維的打算,他恭謹地點頭敬禮後,旋即消失在陰影處。
杜維將這裡的一切,深深埋進心底,臉上流露的越是不屑,曾在這裡所遇到的種種,便越是他絕無法拋去的眷戀……
*** *** ***
跑!跑!跑!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裡,等她回神,眼前已是裘壬祥房間的窗口。
窗,是開著的;那燈,正亮著。
封允舞一翻而上。「求人……」她的聲音虛弱無比。
「怎麼了?」他可從沒見過這麼楚楚可憐的封允舞啊!
「求人!」她一口氣衝到裘壬祥身邊,緊緊地抱著他,大哭了起來。
他靜靜地站著,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般,拍著,拍著……
不知哭了多久,淚濕了他的衣服,她才緩了下來。「對不起,你的衣服濕了……」她仍抽搐著。
「沒關係,換個衣服就行了,妳先坐吧。」
將封允舞安置在床上坐好,他便走到衣櫃旁脫了上衣,換了件乾爽的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