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自己不戰而潰的,很好,那麼她做出最高判決了:男爵,你玩完了!
她以後不可能再給他任何的機會!
她默默決定了這件事,掃空壞情緒,準備打道回府。就在她優雅轉身之際,驀然瞥見那兩個和她約好的人坐在對面的咖啡廳,悠閒地喝咖啡吹冷氣。
這算什麼?等她等到咖啡廳去了。
果然聰明得很,不是嗎?
如此一來,男爵豈不是既可以等人等得逍遙愉快,又可以拿自己守信的表現來向她討人情了嗎?
奸險狡詐,罪加一等!
金湘蝶一甩頭,視而不見,只管加速腳步離開。
「嘿,喂,那不是金姐兒嗎?」隔著玻璃櫥窗望見她,亞倫叫了起來。
「是呀!」男爵也看到了,連忙站起來衝出去和金湘蝶碰面。
在他的想法裡,理所當然認為:金湘蝶來了之後沒看見他們,以為流會了,所以只好無奈地回家。
他大概作夢也沒有想到,她的刻薄難纏比他所想像遠遠超出太多。
「嗨,金姐兒,妳終於來了。」男爵跑到她眼前,喘氣說。
她停步,看他一眼,淡笑:「是呀,我來了,但是現在我要走了。」
「妳要走了?」男爵察言觀色,知道她不是開玩笑,他看出她笑容背後的火氣。
哪裡得罪她?男爵一時不解。
「怎麼要走了呢?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我們是約好了,所以我來。不過,剛才我沒有看到你們站在約定地點等我,所以約會取消,我沒興趣了。」
「原來如此。」他仍然保持沉著,笑說:「我和亞倫因為中午等不到妳來,站得有點累也有點熱,所以先到對面的咖啡廳坐著休息一下,其實我們一直在等妳,現在好不容易盼到妳出現,妳怎麼能走呢?」
他一點都不瞭解她的遊戲規則!
她扯著嘴角,不以為然地笑道:「真有心等我,就不會跑到咖啡廳去等;沒有心等我,乾脆不要等,也不需要跑到咖啡廳……你是既沒有心更多此一舉,白費功夫了。」
男爵懂了。原來她怪他沒有乖乖在原地罰站到她來!
這種嬌蠻自私、不可理喻的性格,自己該更早料到的。
「是,是我錯。」他豪邁而笑,大方認錯。「不然罰我重來一次,現在我到約會地點繼續等妳,隨妳要多久才來赴約,就算是明天,我也會守在那裡絕對不離開,這樣可以嗎?」
可以嗎?她應該回答什麼呢?或者她根本不需回答。
為什麼男爵要對她退讓遷就到這種地步?
按常理來說,死心塌地愛上一個女人是有可能的。偏偏她不認為他愛自己。
若是說她不知道有誰「愛慕」她,那可以理解,畢竟愛慕者實在太多;但,若是說她不知道有誰「愛上」她,那絕無可能。
對於愛情訊號,她只有先知先覺,沒有後知後覺,更不可能不知不覺。
事情愈來愈明顯,一個男人不愛這個女人,卻願意對她獻盡殷懃、忍讓無度,那必定是有野心,有陰謀了。
他帶著何種陰謀而來?還有,他為何會找上她?
「可以嗎?」見她不答,男爵再一次追問。
金湘蝶把眼光重新落回他臉上,忽然嬌問:「你愛我嗎?」
男爵一愣,順口回答:「我愛妳!」
「呵呵……」好有趣呀!
第一次問一個明明不愛自己的男人愛不愛自己,就得到一句騙鬼鬼也不信的謊言。
「亞倫呢?」金湘蝶又問。
男爵轉頭往後,看見亞倫還站在咖啡廳門口,一臉悶悶不樂。笑說:「還守在咖啡廳門口。」
「去打發他走,讓我們好好約會一場。」她盯著他說。
男爵眼裡迅速綻放出一種驚喜而又理所應該的光採來。
「當然。」他笑咧了嘴。
隨即他對亞倫招招手,把亞倫從馬路對面招了過來。
「亞倫,三點半了,你要趕去上課了嗎?」
「不然呢?」亞倫回敬一個白眼。
「我保證下次補償你。」男爵拍拍他,搞定。
亞倫走後,男爵回頭笑問:
「開妳的車還是我的車?」
「隨你吧,」金湘蝶說:「只要約會地點由我挑,那就行了!」
第八章
「你給我滾出來!」紀蔚宇怒氣填胸,站在金湘蝶住處門口咆哮著。
「沒錯,紀蔚寰,滾出來!滾出來!」盈盈在一旁吆喝助陣。
「不要,我不出去!我不跟你這個野蠻人見面。」紀蔚寰隔門喊話。
「哇!」盈盈樂得火上加油:「他說你野蠻耶,好過份喔,怎麼辦?」怎麼辦?當然令紀蔚宇更火、更凶、更惱怒!他對這個不受教的弟弟早已累積了一肚子氣,這下更火山爆發,不可收拾:
「你還不夠窩囊嗎?一點小事情,就讓你搞失蹤,搞離家出走!你幾歲?這種小朋友的把戲,你好意思玩?離家出走也就算了,如果你有本事,自己想辦法解決食衣住行,自己能夠獨立在外面求生存,我今天不會站在這裡敲門,更不會叫你滾出來。可是,」紀蔚宇愈罵愈氣不過,一拳擊在門上:「你卻是一個孬種!你喪失尊嚴,你死皮賴臉,你跑到金湘蝶家吃女人的、用女人的、住女人的,這算什麼名堂?你入贅嗎?」他失控爆吼:「還是你就愛當小白臉?」
「二哥!」紀蔚寰被罵得悲忿自傷……「你不要每次都口不擇言的罵我,你想過嗎?你罵人的時候從不考慮措詞,你使用的字眼都很尖銳、很傷人。我知道你的個性比較衝動、脾氣也比較火爆,可是那並不代表你罵我的時候我就不會痛、不會難過……我不是你的出氣筒,我也不是你的傀儡玩偶,你不能因為我不照著你的想法走,就把我貶得那麼低賤,好像我是垃圾,一文都不值……」
雖沒看見紀蔚寰的表情模樣,但也聽得出他話語裡所帶的自卑自殘意味……
「老三……」紀蔚宇心臟一縮,軟化了。
他傷了他,自己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