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醉了,亂了,只為她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6 頁

 

  「是嗎?」他笑著,開心她那麼在意他。

  眼睛已被她搗住,無法看見她出浴的姿容,但他聞得到她身上屬於女性的幽香,清雅得像蘭花……

  他好想說:妳好香!

  不過他沒說出口。在他們的關係還相當陌生之際,這種言詞是逾越的,因此,他也不敢拂開她的雙手,那有失禮節,也會冒瀆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女神形象。

  他是那麼一廂情願地美化著金湘蝶,而未曾想過,如果她真的聖潔如女神,又怎麼會在不合情宜的情況下,邀他到家裡面,蒙他的眼,撩他心魂?

  他不懂對金湘蝶而言,她可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女神。

  當女神要幹什麼呢?女神能喝酒嗎?能開同性戀酒吧嗎?能和男人約會調情,揩男人便宜嗎?

  不!不需要被那麼美好的光環悶死綁死,她只想當個手腕高明、並能收到成效的美麗壞女人罷了。

  因此,他簡單而她複雜,他們都摸不透對方的心。

  就像金湘蝶弄不懂他為什麼還是沒有反應?還不快點出手撥開她掩在他眼睛上的雙手呢?

  拜託,她的手已經在他臉上蒙得好久也好酸了,真是救命!

  算了,她主動把手放開,白了他一眼。

  「哈哈!」那一記白眼得來紀蔚寰的傻笑。

  「你笑什麼?」她含怨地低問。

  他在笑她卸妝之後更美了。他認識的女孩子都不會化妝,所以乍見濃妝的金湘蝶,只覺得艷光四射,那個她是很令男人銷魂的;而現在的她,臉龐乾乾淨淨的,眉兒彎彎,眼眸漆漆,眉目之間秀麗無倫。

  他細心地分辨著她未施脂粉的膚色和上過妝的不一樣,她原本的膚色反而白,是一種類似象牙白的顏色,而且她的右眼之下有一顆小小的美人痣,將她整張臉孔妝點得好媚好媚!而她身上換了一件簡單寬鬆的絲質長衣,長度剛好蓋住膝蓋,裸著美好小腿,頭上也裹著一條大毛巾,頭髮還濕漉漉淌著小水珠。

  換過裝扮的金湘蝶,別有一種家居小女人的甜美氣息,再度讓他內心蕩漾不已。

  在他目不轉睛的注視下,金湘蝶斟來兩杯紅酒,然後往地毯一坐,對準了紀蔚寰,把其中一隻杯子推到他面前。

  「喝酒吧!」她巧笑說。

  「喔。」他潤潤喉嚨,說:「我們先來談正事,關於酒吧,我二哥說要抽回他所有的股份,扣掉成本之後,關於盈餘的部份……」

  「等一下!」她柔聲打斷他。

  他急什麼?

  「酒」都還沒有喝,「色」也還沒有傾囊而出,她所精心設計的佈局都還沒派上用場,這個紀蔚寰就想直接進入正題,害她接下去沒戲唱嗎?

  呵,看來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他已經看穿她的計謀!

  好呀,看穿也無妨,她金湘蝶的本事就在於「讓男人明知前面有陷阱,也要義無反顧往裡跳」。

  「怎麼了?」被打斷的紀蔚寰楞楞問著。

  「你剛剛說先談正事對嗎?」她改變坐姿,側著身軀伸長誘人的雙腿,再把手肘平貼在茶几,雙眸盯牢他看。

  「對……」他開始心猿意馬,想看她的臉又想看她修長的腿。

  「哦?那表示正事談完後,還有別的事要談嘍?」她睜大眸子。

  紀蔚寰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對呀,別的事就是他想跟她約會啦。

  金湘蝶看出他的欲言又止,知道再加把勁,就把話題轉移成功了。

  她隨即堆滿親切的笑意問他:「什麼事呢?你說吧。」

  上勾吧,快呀,紀蔚寰。

  「嗯,因為……」

  「因為什麼呀?」

  她伺機灌了一口酒入喉,嗆出頰邊兩朵紅暈來,更添嬌妍。

  「因為……」紀蔚寰望著她紅紅的臉,不覺情生意動。「因為我希望過了今夜以後,我們還有下一次的約見。」

  「呵呵……為什麼呢?」

  她笑的有點心虛,難道--他已經預猜出她的下下之策就是提出分期付款的方法來賴帳?嘖嘖嘖……高竿!

  「我猜我回去後會對妳念念不忘!」他告白。

  什麼意思呢?這算威脅,還算警告?

  他想提醒她,對於那筆款子他不會善罷甘休是吧?

  她才不信邪。對於那筆款子,她比他更勢在必得。走著瞧吧……

  金湘蝶托起高腳杯,全神進入備戰狀態。

  「來,先陪我喝一杯酒吧!」

  她仰頭把酒一飲而盡,拎著空酒杯在紀蔚寰眼前搖晃:「我乾杯了。」

  紀蔚寰見她干了酒杯,自然不能輸掉男人面子,拿起杯子跟進。把自己三杯黃湯下肚就會醉得神志不清的事實,忘得一乾二淨。

  他一杯才完,金湘蝶又斟了滿滿一杯給他,用眼神示意他再乾一杯。不過她也沒佔他便宜,自己又先乾為敬了。

  不過是喝酒嘛,她怕什麼?她有著千杯不醉的本領,喝兩杯酒暖暖身後,鬥志更高昂了。

  挑著月牙眉,期待著紀蔚寰飲盡第二杯酒,可是他卻只拿眼睛看著她,並不動作……

  怎麼?莫非他選擇不接招?那也得看她放不放過他呢。

  「怎麼不喝呢?」

  金湘蝶瞅住他,語氣裡藏有莫名其妙的難過成份。

  紀蔚寰當然不可能不願意,只是方纔的一杯酒,已經開始在他的體內發揮酒精效力……他覺得自己的胃在燒燙著,喉嚨的灼熱感也還沒有褪去。體溫升高、脈搏加速,這生理反應令得他猛然記起自己不勝酒力的事實。

  不能喝醉!他嚴正地告誡自己,絕對不能自我放縱。

  誤了二哥交代的事不說,他怕自己出盡洋相!爛醉如泥的男人最討女人嫌了,他不能破壞自己的形象給她看。

  因此,他愧歉地說:「我酒量不好,再喝就怕醉了!」

  怕醉?開什麼玩笑!

  金湘蝶打娘胎出生至今,還沒碰過喝一杯酒就醉的人呢。這種理由也說得出口?三歲小孩都騙不動還想拿來騙她?

  「別說了……」她輕聲細語,面帶自憐:「你不想陪我喝酒是吧?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你在想:啊,那個金湘蝶只不過是被我二哥拋棄過的女人,她既可悲又可憐,自從二哥不要她之後,她一定常常像這樣子借酒澆愁,一面偷偷地掉眼淚,一面對二哥念念不忘,哼,自甘墮落,典型的棄婦作風!」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