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文的人生是他所寫的劇本,如果他妄想改寫自己的劇本,那也只好把他給毀了,因為真實的劇本編劇只能是他,也因為他早就知道伽文並不是完全的效忠他。
沒有用的棋子就該丟棄,省得留下還會絆到自己的腳。
斜眼瞟向無盡的街頭,賈斯柏走進房子裡。
*** *** ***
「伽文?」
上了二樓,賈斯柏摸黑尋找著伽文的身影,卻不忘小心翼翼的防範,就擔心在這當口,伽文趁黑動手。
「賈斯柏叔叔嗎?」黑暗中,伽文的聲音已不似平時的斯文沉穩,反而因為連日來的折磨而沙啞。
賈斯柏定睛一看,癱坐在窗欞下的伽文一隻手恍若失去生命的歪曲在地上,而他也顯得奄奄一息。
見到這幅情景,讓賈斯柏有些放心的接近--至少現在的伽文看起來沒什麼危害他的能力。「你怎麼了?怎麼搞成這樣?」
「我抓拿貝琳時,被風刃令一槍擊中手腕,因為我受的是槍傷,不方便就醫,只好躲到這裡來避避風頭,傷口卻因此而惡化。」伽文虛弱的說道,「我這手恐怕是廢了。」
「你怎麼會這麼大意?風刃令他並不是個好對付的對象,要是讓我早早解決他們不就好了?」
「不……我等了這麼久,我一定要得到貝琳!一定要!」說到這兒,他突然激烈了起來。
「你還是執迷不悟?知不知道因為你,我花費了多少時間在等待?要不是你,我早就解決了他們,也不會提心吊膽到現在。」
「賈斯柏叔叔,你現在在怪我嗎?」伽文問著,眼裡有著奇怪的異樣光芒,一閃而逝。
「這當然應該要怪你,你這些傷也是因為你的魯莽換來的,也讓不該存活的人活到現在,難道這些還不夠拿來怪你的錯誤?」
「我錯了,我會想辦法補救。」
「不用了,你已經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煩,現在全部的人都認為是你擄走貝琳,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你的意思……」伽文驚詫的瞪大雙眼,說出來的話卻另有弦音。
雖然總覺得伽文的情況有一絲奇怪,但賈斯柏並不畏懼。「意思是如何,已經夠清楚了。」
他掏出槍抵住伽文的額際,冷冷的笑開。
「你……你要殺我?」
「沒錯,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已經為我帶來不少的麻煩,只好讓你當替死鬼了……」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與得來不易的一切,他不會輕易鬆手。「認命吧!」
「砰」地一聲,賈斯柏略微福態的身子突然跌坐在地上,中了槍的腹部滲出了血,染了衣服一大片,他震驚的看著站起身的伽文,那只原本癱瘓的手正拿著一把冒著煙的槍。「你……」
「我早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放過我,你當真以為我這麼笨嗎?」
「你……你的手不是……」賈斯柏害怕的不住後退,看著持槍的伽文宛如地獄使者可怕的樣子,換他心驚肉跳。
「我的手是受傷了沒錯,但要殺你還綽綽有餘。」像是對自己的傷勢無所謂一樣,他無情的舉起手裡的槍。「如果不這樣,你又怎麼會上當接近我呢?」
「你早就想殺我……」
「不,原本我不打算殺你,畢竟你也養了我二十幾年。你瞭解我、我也瞭解你,既然你有著防人的心,難道就猜不出來別人也防你嗎?是你在逼我得殺了你。」
「不……我還沒享受夠,我不能死……我不想死!伽文,念在我是你的養父,你就饒了我……饒了我吧!」為什麼……為什麼那些人都沒出現?
伽文搖了搖頭。「嘖嘖嘖,今天我若饒了你,日後以你的個性定會想盡辦法報復我,現在殺了你才能杜絕往後的危機。剛剛算你好運,那一槍沒打中你的要害,這一次可沒那麼車運了!」在胸前畫了十字,他的舉勢斷絕了賈斯柏的生機。「很抱歉,永別了!」
「不--」
「呵,該死的人是你!」
平空出現的話語,一記輕響隨之而至,銀亮的子彈劃過黑暗,擊中伽文手上的槍,也因此鏗鏘而落。
「是誰?!」伽文驚愕不已,心裡因被阻擾而顯得怒意奔騰。
「我。」風刃令不可一世的身影出現,手裡還拿著槍。
「你--」
伽文沒想到他也會出現在這裡,內心是又急又詫異,而賈斯柏在見到來人也同等驚訝,他原以為出面救人的是自己偷偷安排的屬下,卻沒想到出現的是風刃令!
「很意外我的出現嗎?」他淺淺的笑開,旋即將手上的一包資料丟給伽文。
他打開來看,內心震驚不已。「這……你怎麼會有這個?!」
「只要我想知道些什麼,沒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五年前你悄悄的在私下從事毒品『致仙』的中盤交易,從中取得龐大的利潤,才得以繼續經營賈斯柏搖搖欲墜的事業。
雖然毒品販賣是一件高風險的生意,但你也知道只有毒品的中盤交易,才能讓你得到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所以你就決心繼續從事下去,也因為如此讓你不經意的染上毒癮,讓你連抽身的機會也沒有。」
「你……你都知道……」
被揭穿所產生的羞愧讓更多殺意悄悄的醞釀。
「我說過了,只要我想知道什麼,就沒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那你就去死吧!」伽文嘶喊著,抽出預藏的刀子,狼狽的身子就這麼突如其來的往風刃令衝去。
「哼!跟羅德森有關聯的人,都得死。」
他冷嗤一聲,在伽文接近前一閃而過,槍裡的子彈隨著俐落的旋身而發,數次聲響後,伽文的身子直挺挺的倒落塵埃,瞠目而死。
「幾槍就結束你的生命,還算便宜你!」回過頭的同時,他手裡的槍早已消失於無形。他冷冷的看著倒落的伽文,冷冷的話語還有掩不住的怒意。
衝著他先前對貝琳所做的一切,他真的讓他死得太過輕鬆簡易,真是有違那三位夥伴戲稱他的冷血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