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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纏綿過後,才讓貝琳想起正事。
「對了……你知道綁我的人到底是誰嗎?」她憑著直覺將那個找人綁架她的男人跟某個人聯想在一起。
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畫上等號,但實際上除了「他」之外,也不太可能有誰亟欲把她弄到手。
賈斯柏叔叔對她恨之入骨,她也深信他只想徹底讓她從世界上消失,而不是找機會玷污她。
瞧她問到了重點,風刃令思考著要不要告訴她真相。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呢?」
見瞞不了,他只好老實說:「是伽文。」
「果然是他……」為什麼他就是不願意放過她呢?「他人呢?」
「讓他逃了,但他逃不了多久。」
「嗯……」這個名字讓貝琳想起過往的事,禁不住顫抖起來,恐懼深深攫住她的脆弱。
「貝琳。」他見狀,眉頭緊蹙的摟抱她。「究竟發生過什麼事?」她為什麼怕成這樣?難道以前發生了讓他意想不到的事?
「我……」
恐怖的回憶如影隨形,就算是失去記憶也無法甩個一乾二淨。
「妳還信不過我嗎?」他並不想要這麼想,但不被信任的感覺任誰也無法忍受。
「不……」她並不是信不過他,而是怕他知道了之後,一時衝動……「只是要說出真的需要勇氣,我一個人去承擔不打緊,就擔心你因為我而鑄下大錯……」
心裡因為她的話而撼動著,也正因為知道她在他的心裡是特別的,所以更要知道以往她所發生的一切,他也不願意她獨自一個人去承擔過往所遺留下來的痛苦。
「妳不說,對我而言更是一種痛苦。」
「我……」
貝琳掙扎著,瞧著他真摯深情的神情,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忍著不對他坦白。
相愛的兩人本來就該互相體諒與真誠相對,她是該說清楚……「答應我,你聽完後別衝動。」
「好。」風刃令答應得絲毫不見猶豫,卻是一種善意的謊言。
「一直以來,伽文喜歡我這件事在克洛萊斯家族裡並沒有人曉得,大家都只以為他對我好只是因為要報答賈斯柏叔叔對他的養育之恩,才會將我當作親妹妹一樣的對待。然而大家都不知道,早在很久之前我就發現,伽文看我的眼神、對我的好並不是一種哥哥對妹妹的親情表示,而是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渴望。
「自從發現這件事後,我便極力與他保持距離而不被發現,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實際上是不斷的拒絕他想拉近距離的動作。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我對他更是敬而遠之。」
「發生什麼事?」風刃令隱忍著怒意,悄悄緊握的拳頭早已宣告他不斷勃發的氣憤,細膩又善於判斷的本性讓他大概猜到一切。
「伽文他……」貝琳深吸一口氣,「他差點強暴我,要不是賈斯柏叔叔及時出現,我真的不敢想像我現在還有沒有勇氣繼續活下去……」
果然如此!風刃令一聽,驀地起身;她見狀,連忙緊張的抓住他。
「令!你--」
他文風不動的佇立著,努力撫平內心的激動,「我沒事。」
「可是你……」她真的擔心他就這麼不顧一切的衝出去。「你別忘了你剛剛答應我的。」
「我答應妳的,我沒忘。」無論有沒有發生這樣一件事,伽文橫豎都得死,只是死法……由他來決定殘酷的程度。
他會要伽文後悔這輩子走上這麼一遭!
「真的?」貝琳不安的盯著他。
「真的。」他低下身子,將她摟在懷裡。「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妳。」
「嗯……我相信……」
依偎在他的懷裡,她有著全然的信任。
這一輩子,她只想依偎著他走完。
這就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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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皎潔的月光撒了一地,漆黑的房間裡因柔和光線的透射而顯得微亮,風刃今帶著卓日言交給他的資料,靜悄俏的獨自前來無人的客房。
倚著落地窗而坐,他隨性的翻閱那份資料,因四周圍的靜謐,他的警覺心就變得更加敏銳。
當房門無聲的被打開,他便察覺空氣裡微小的波動,揚手的瞬間,一把槍輕靈的握在手上,迅雷般的身手讓對方有絲驚愕,旋即一笑。
當月光稍稍偏移,也讓對方的臉逐漸清晰,他一陣怔忡。
「是妳……」
第十章
冷風蕭瑟,帶來無盡塵埃與寂寥,深更靜夜裡僅有月光及街燈的照耀,顯得冷清,低淺的「達達」聲迴響在空氣之中,為無聲的街道帶來一絲人氣。
賈斯柏·克洛萊斯一個人來到街道盡頭最不起眼的一幢房子前停下,他抬起略顯老態的雙眼往漆黑的窗戶一瞧,內心滿是疑惑與防備。
自從貝琳被人擄走獲救後,伽文也已經失蹤好幾天了,而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件事是誰主謀的。當整個克洛萊斯家族沸沸揚揚的傳著這件事時,失蹤的伽文被列為最可疑的嫌犯,使得所有的人都將矛頭指向他,而他也只能推說不知。
然而最清楚整件事經過的貝琳跟風刃令卻不開口明示些什麼,就連依絲似乎也知道些內幕,縱使心裡有重重疑問,他也只能為了不讓人起疑心而不去過問這件事。
本來以為伽文計畫失敗後就會曉得自己是多不自量力而離去,只是沒想到他竟會在多天後跟他聯絡上。
他不知道伽文找他會面做什麼,但他知道絕對不能對伽文掉以輕心,說不定他是想要他這條老命,或者對他索求無度。
伽文是他從小帶到大的,他是怎麼樣的個性他這個養父還不瞭解嗎?他不是他的親生孩子,卻不比他良善到哪兒去,對於一些想得到的目標,他跟他一樣都會想盡辦法去掙取。
即使是不擇手段!
基於這些認知,賈斯柏今天也不可能單獨一人前來,該有的保障仍得要建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