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看著他跨出房門外,他的身影前腳才剛踏出,她後腳已砰地一聲將門用力的關上,像是深怕他多留一會兒,就會玷污她的地盤似的。
席時稷不得不承認,她還真的很知道怎麼傷他的心啊!
但一想到他該讓她在席家這未來一個月內能備受尊重,他就得先去安排許多細節,畢竟,他可是期望她能待超過一個月以上,甚至更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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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老夫人偷覷著席時稷遠離的身影,這才悄悄自陰暗的牆角走出來,走向白苡若所待的房間門口。
她倒是很訝異白苡若沒跟席時稷同房,但也不禁感到欣喜。
「叩叩!」敲了兩聲門,卻沒得到任何響應。
席老夫人正想直接用喊的,卻聽到屋裡傳出白苡若淡然的嗓音。「你走吧!我不想見到席家任何人。」
咦?這是在給她下馬威嗎?
於是,席老夫人立刻用力的踹了房門一下。「給我開門!」
白苡若沒料到是席家的其它人來探望她,當下心頭一悸,此刻的她沒半個人保護,她能倖免於難嗎?
但她又轉念一想,她又沒覬覦席家的任何事,為何她要害怕?
所以,雖然往日的陰影讓她多少有點驚畏,她還是打開一道門縫。「很晚了,有事請明早再說,我累了。」
但席老夫人哪這麼容易被打發?
「我要跟妳說話就說話,哪有妳插嘴的份!」她霸氣的直闖進屋內。
白苡若沒關門,她就站在門邊,以便情況不對時,能及時逃命。「好,有話請直說。」
雖然眼前這位老太太傷她甚深,但白苡若並未將太多的怨怒放在她的身上,可也沒將她當成是好人就是。
「好,我就直說。」席老夫人也不掩飾。「我們席家一點都不歡迎妳,妳快走!」
白苡若卻在乍聽到趕她走的話語時,忍不住笑了。原來,席家當家做主的人真的換了!她搖搖頭,依當初的叫法敬稱:「席老太太,妳可能弄錯了,我一點都不想來,可卻是妳的金孫硬逼我來的。」
「那妳可以不聽他的啊!」席老夫人天真的建議。
「我能不能,妳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們席家不是最會仗勢欺人的嗎?」白苡若拿她以前的話堵回去。
「妳……」席老夫人沒想到五年前那個任她欺凌的小女孩竟然也敢反擊了。「妳這個不知輕重的白癡,妳以為妳還能挽回我孫子的心嗎?」
席老夫人決定一開始就展現猛烈的攻擊力。「哼!我告訴妳,他就要跟執政黨的高官的女兒結婚了。」
乍聽到席時稷就要跟別的女人結婚,白苡若的心一陣悸動!
不、不該悸動啊!她早就不在乎他,一點都不在乎了!所以,她盡量壓抑著情緒。「很好啊!替我恭喜他。」
卻難掩說話的同時,有股濃濃的酸意倏地自她的心底竄升到她的四肢百骸。可白苡若假裝沒感覺。
席老夫人更氣了。「那妳還不走?」
「他讓我走時,我自然會走。」沒告訴席老夫人,她最多只會留一個月,是想讓她多擔點心,以報她的心頭恨嗎?白苡若也不知道。但她就是不想把自己與席時稷的關係告訴他人。
「妳……」席老夫人見趕不走她,只能繼續對她做人身攻擊。「看看妳這樣,瘦得不成人形,妳這樣能懷孕嗎?我看連鬼都懷不成!」
可她這話卻直接傷到白苡若的心!讓她頓時激起反抗的怒氣,她顫著聲音說:「是的,我是連鬼都懷不成!」
因為,她已失去做母親的本能了啊!
「而我那未來的孫媳婦就比妳好多了,她的屁股夠大,我看她至少能幫我生一打……」席老夫人洋洋得意的說。
卻被白苡若惡意打斷。「那妳不如叫妳的金孫去娶頭母豬,那樣可以生得更多。」
「嚇!」席老夫人被她粗俗的話語給嚇住。「妳……沒家教!」
「而且……」白苡若根本不理會席老夫人的護罵。「妳是該擔心一下,萬一妳的金孫真的就是執意要我,可我卻連半個鬼都生不出來,」她比著自己隨時都能被風吹走的瘦弱身軀。「到時候妳要怎麼辦呢?」
她真的是故意的!
誰教席老夫人觸到她心底最痛的傷口!
果然,席老夫人當下白了臉。
白苡若只覺得自己好開心,看到當年害得她這輩子都無福享有做母親權利的人,失望痛苦,她心底的苦楚似乎開釋了些。
可她沒想到的是,席老夫人居然是個這樣能仲能屈的人——白苡若一直以為,她該是個驕傲而尊貴的人才對。
只聽砰地一聲,席老夫人竟雙膝一軟,逕自跪在白苡若的面前。
還好她夠機靈,就在席老夫人跪下的前一秒鐘,她已彈跳得老遠。
「我求妳離開……」席老夫人正打算硬的下成來軟的,非跪到白苡若逃之夭夭不可,卻突然噤了聲。
「奶奶!妳這樣是在幹嘛?」
是席時稷的嗓音。他剛才就是想去找他奶奶商量,要她別找白苡若的麻煩;卻被他二叔纏住,老是跟他談些有的沒的——狀況就跟五年前一樣!
他突然心一驚,硬是不顧他二叔在背後的呼喊,急急趕回來。
白苡若特意繞過他,與他們席家人保持遠遠的距離。
「奶奶,妳還不快起來!」席時稷拉著席老夫人離開,卻不忘回過頭對著白苡若輕聲交代:「苡若,妳等我!」
等他處理完他奶奶的事後,就來跟她陪不是。
但她會等他才怪!
衝回房,她才想關上門,卻又被人推開。
「你們到底想怎樣?」白苡若真的又氣又累,她沒好氣的任來人推開門,氣得只差沒大吼出聲。
「是我,二叔。」席國權輕聲示意。
「二叔……」白苡若當下熄了怒火。
在席家,她唯一不會給他難看臉色的就只有席國權,只因當年是他對她開誠佈公,她才得以認清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