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時稷當下只想衝到她的身畔去安慰她,卻發現她將門鎖上了。
雖然有鑰匙,可他就是沒膽子再去招惹他。
他靠著薄薄的門板,傾聽到她雖然盡量壓抑,但卻止下住的低聲泣訴,那隱隱的悲泣聲讓他難受得不知如何是好。
「席時稷,你真該死!」他只能學著她的話,一把又一把的拔扯著自己的頭髮,想藉著疼痛來稍事撫平她的悲痛哭聲。
只是,漫漫長夜裡,她的哭泣聲竟一直沒停、沒停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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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手下送來的機票,席時稷只能站在她的房門口說……苡若,時間到了。」
白苡若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怎麼把自己給弄得這麼慘?
鏡中的人影腫著一雙眼,活像只大眼蛙般;紅通通的鼻頭怎麼都無法掩飾,眼紅屁股的猴於般的明顯;皺巴巴的唇辦好像缺水的水庫,幹得幾乎生出裂痕來。
但她轉念一想,也好,就讓她的「鬼臉」嚇嚇他的家人吧!
搞不好他家的人已擺出陣仗,想再次朝她伸出魔手欺凌;只是,這回她又沒愛上席家的他,她當然不會再乖乖的受人折磨。
打開門,完全沒看他一眼,她直直的走出自己的家。
席時稷知道自己的心痛得難以忍受!
他沒想到自己的言行竟會讓她這般傷心,是以,他什麼話都沒多說,也不敢亂說。
直到他倆下了飛機,走到迎接他們的大轎車前時,才交代道:「少奶奶跟我同一部車。」
白苡若沒有抗議,也沒任何表示,好像一切都不關她事似的。
席時稷則是隱隱有點小希望萌生——只因她沒當著眾人的面,拒絕承認她還是他的妻。
當車快開到席家,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她的身子開始僵硬、她的情緒開始緊繃,他沒多想便將五指與她纖細枯瘦的五指相交扣。
她立刻想掙開,卻敵不過他霸氣的男人力量。
她驚恐的轉頭看他,卻見他朝她點個頭,給了她一個要她安心的微笑。「別怕,這次有我護著妳。」
當下,她立刻熱淚盈眶。
如果、如果……當年他能說出這句話,那她會多感動啊!
下車時,席時稷維持緊扣住她的小手,一見到席老夫人及他二叔,便將她更拉向自己,大聲的警告眾人。「我帶我老婆回來看看,這裡畢竟也是她的家。」
聞言,席老夫人的眼中立刻進射出濃濃的敵意。
席國權也不贊同的緊皺起雙眉。
而苡若本來是想更正,告訴眾人,她只是他的前妻,是被迫跟來的。但在乍見到席老夫人、席二叔……席家一屋子的人都對她充滿不友善,她就惡意的想讓他們更氣些。
所以,她挺直腰背,什麼都沒解釋的跟著席時稷一起走進她恨了五年的席家大屋。
第九章
說她不畏懼席家大宅,那是騙人的!
只是,她用力的說服自己——她現在對席家的任何人事物都沒興趣,所以,她下必看任何人的臉色,當然更不必怕任何人。
是以,當她經過恩典的身旁,雖然立刻就憶及當年他對她使壞的嘴臉,卻拚命的將害怕的心給深藏起來。
她抬高頭、挺直腰桿,像是全然沒看到恩典似的。
席時稷在她身旁,親自體會到她對恩典的驚恐感覺,他發現他甚至差點來不及扶穩,因頭抬得太高而險些跌個狗吃屎的白苡若,他忍不住對恩典投以一記惡狠狠的眼光。
雖然恩典當年確是席老夫人身邊的看門狗,但隨著物換星移,席家當家做主的頭頭換了,他當然也得跟著眾人一起對席時稷搖尾乞憐。
「少爺……」恩典驚恐的看著席時稷突然投射過來的冷然目光。
席時稷決定等他有空,他會對恩典施以大刑伺候,非逼他說出過往所有的秘密不可。
可現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還不回自己的工作崗位,在這裡擋路做啥?」席時稷口氣不佳的責備道。
看著恩典像只夾著尾巴逃竄的流浪狗般的神情,白苡若其實並沒什麼好開心的,但她就是忍不唇角微微往上勾了起來。
而席時稷看到了。
他訝異的發覺,自己竟是這麼渴望能讓她小臉上的笑容掛得更久一點,以致他貪婪的盯著她直瞧。
白苡若突然意識到他投射過來的目光,不知從何時起變得十分熱切,立刻冷下臉,直往前方行。
但他記住了——如果對恩典不假辭色能令她開心的話,那他會每日照三餐……甚至外加消夜做的。
「妳去哪?」他一把拉住她急促往前的步伐。「我們的房間在這,妳忘了嗎?」
但白苡若卻抵死都不肯跟他一起回到他倆曾經一起分享的房間,她很堅持的背抵著牆,一步也不肯往前走。「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跟你同房!」
她將話說得斬釘截鐵,拒他於千里之外的意味濃厚到了極點。
「妳……」他沒打算逼她,卻忍不住提出疑問。「苡若,究竟發生過什麼事,讓妳變得這麼恨我?」
「你自己心裡有數!」她只說完這句,就再不肯跟他多說一個字。
「可我就是心裡沒有數啊!」這是真話,他半點譜都摸不著,要他怎麼追根究低?
白苡若完全不理他,逕自往前走。
她才不信他現在所說的任何推托之詞。
走到一問她熟悉的房門口,她的心突然變得好低落……但她就是執意要住在裡面——這樣,她才能武裝自己的心。
畢竟,住在這間當初讓她終於認清席時稷真面目的房裡,她才會記取教訓,不至於再度遺失自己的心啊!
「這問?」他皺起眉。「為什麼?」
她不語,只是走進房裡,坐在當年聽他二叔訴說他壓根兒不在意她存在的那張床上。「我累了。」下起逐客令。
席時稷看她滿臉倦容,不忍心再纏著她。「那妳早點休息,有事叫我。」
不!她就算死了,也不會叫他的,這是白苡若心底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