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這是什麼爛地方啊!桌凳這麼髒,油煙還四處瀰漫,在這種地方吃飯會不會讓人想吐啊?」
女子放肆的話讓店小二皺起眉頭,立刻趨身擋在門口。「我說這位姑娘……」
看見有人走到面前,女子立刻打斷店小二的話,「這麼矬的帽子,你就是店小二了吧?」不給人回答的時間,女子將手中的寶劍一把塞到店小二的懷裡,「拿好,別摔著了,否則叫你賠新的給我。」
「什、什麼?」
還沒來得及回罵女子的無禮,手中突如其來沉得像巨石的寶劍差點壓斷店小二的手,就見店小二瞬間白了臉,滿頭大汗地想要撐住不斷往下垮的身體,根本沒時間對付眼前驕蠻的客人。
彷彿沒看到店小二難看的臉色,女子先是拿起手絹擦擦臉,然後再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裳,最後才將目光重新放在店小二身上。
「喂!你們這裡有什麼好吃的東西,幫我介紹一下吧!」
「本店……本店不做……妳的生意。」死撐活撐,店小二喘了好幾口氣才將一句話說完。
睨著臉色發白的店小二,女子邪惡地勾起嘴角,「都已經秋天了,汗流成這樣,說話又喘得像條狗,你娘懷你的時候應該沒幹什麼壞事吧?」譏諷的話一出,雖然傷人,卻還是有不少人暗自偷笑。
這種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部分的人只敢拉長耳朵偷聽,沒有人敢出來為店小二主持公道。
「公子,這位姑娘嘴巴好壞。」嘴巴上雖然吃著,但小命子的耳朵卻把話聽了進去,皺起眉頭,作勢要起身,「我去幫店小二。」
「詠命。」拉住小手,解遙對她搖搖頭,「那位姑娘會武功,我們惹不起。」
「可是……」
「陳叔不在,妳又不會武,別去。」
「但是……」看著手腳已經開始顫抖的店小二,小命子有些於心不忍。
「想想妳家小姐,我們是出來幫妳家小姐取藥的,若是藥還沒取到就先發生危險,那妳家小姐的藥誰來負責?」
一針見血!
小命子有如洩氣的皮球般癱坐下來。「公子說得對,可是……可是店小二好可憐。」
「這客棧裡不是只有他一人,別忘了還有掌櫃的。」解遙話才說完,從廚房回到客棧的掌櫃一看眼前的情形,果然立刻趨前關心。
「哎呀!貴客啊!不知姑娘有何吩咐?」薑是老得辣,他像是完全沒發現店小二求救的目光,彷若沒事似的招待女子。
「吩咐不敢,只不過你這間客棧太髒,油煙味太重,店小二的帽子太矬,我看得、聞得很不舒服,你說該怎麼辦?」
「好辦好辦,樓上的雅房內有檀木檀椅,視野良好,空氣清晰,您若喜歡,我不收您分文,還備好酒菜幫您送上去。」
「不收分文?」冷哼一聲,女子的表情瞬間變得很不悅,「你當我是搶匪,還是無賴?」
「豈敢,店小二招待不周惹姑娘生氣,我這算是給姑娘賠罪,還望姑娘海涵,能接受我這一點心意,原諒小二。」
女子高傲地睨著掌櫃,「既然掌櫃的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生氣,不過,我不要坐樓上,我要坐那個位置。」纖手一指,正巧指向解遙與小命子對坐的桌椅。
始終注意著女子一言一行的小命子,一看她說要自己的位置,立刻不開心地蹙起眉頭。
果然是壞人,明明空位就這麼多,為什麼偏偏要坐她和公子的位置?難得吃得這麼盡興卻要換座位,好討厭喔!
「姑娘,這……」
來了位蠻橫客倌已經很不幸了,沒想到現在還要殃及其它客人,掌櫃的臉上的笑容不禁有點僵。
「就這麼辦了。」根本不管掌櫃的話有沒有說完,人家肯不肯為她換位置,女子抄起寶劍就筆直地往小命子的桌邊走去。
「姑娘,妳等等啊!」掌櫃的試圖力挽狂爛。
「把你們最好吃的東西拿出來,順便給我上一壺碧螺春。」招呼打也不打,女子一屁股就坐在小命子和解遙兩人間的空位上。
「可是姑娘……」
「別吵,再多話,小心我砸了你這家店!」
紅衣女子皺起眉頭,不耐地把寶劍鏗地放上桌面,瞬間,沉重的重量讓桌上的碗碟飛的飛、翻的翻,飯菜也灑了一地,而客棧內的氣氛也沉到最低點,沒人敢多喘一口氣,就怕惹到惡煞。
看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掌櫃,解遙微微一笑,率先起身,「掌櫃的,沒關係,我們願意換桌。」
「誰准你們換桌的!」一掌轟然擊在桌面上,桌上所剩無幾的菜餚瞬間落了地,看著一地攪和在一起的菜餚,小命子痛心地叫了出來。
「啊!我的菜……」
「想吃就趴到地上吃啊!叫什麼叫。」哼!誰教妳不安靜地吃飯,竟然背地裡說我的壞話,自找的!
「妳……妳……」又氣又難過,抬起頭,小命子生氣地瞪著女子。
「我怎麼樣?醜八怪。」
「我?醜八怪?」
哇咧,罵她笨她絕對會承認,可罵她醜……那就太過分了,她雖不美,但好歹也算秀氣吧!女人愛美是天性,所以她最不容許別人罵她醜了。
正當小命子要開口反擊的當兒,大掌悄悄地握住因怒氣而微顫的小手,安撫受傷生氣的心。
「再幫妳叫新的,別難過。」
「可是……」她是難過,可是更生氣,眼前的女子真的好過分,怎麼可以這樣糟蹋人家辛苦做出來的飯菜呢!
「待會兒買花生糖給妳吃,嗯?」
說到吃,原本生氣的心情果然很快地被轉移,「這裡有賣花生糖?」
「當然有,不信妳問掌櫃的。」
期盼的目光轉到掌櫃的臉上,對解遙和小命子充滿歉意的掌櫃的當然只能猛點頭。「當然有,如果小姑娘想吃,我現下就叫店小二去幫您買回來。」
「不用了,我們自己去買就好,不過,這段時間還請掌櫃的將飯菜送到我們的廂房,我們想一回來就用。」眼角餘光發現小命子仍對一地的飯菜感到不捨,於是安慰地拍拍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