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掌櫃的見解遙能體諒自己的處境,不禁鬆了一口氣,所以立刻打暗號給一旁探頭探腦的廚子,要他趕快幫忙備菜。
見小手被大掌拉著往前走,小命子喜孜孜地問:「我們要去買花生糖了?」
「對,順便買妳想要吃的食糧,明早就離開了。」
「哦!」公子也不喜歡這個姑娘吧!所以,才會改了明日中午離開木芸鎮的計劃。
「誰准你們走了?」
見兩人無視自己的存在,繞過她走向大門,心中一把火猛地燒了起來,二話不說,紅衣女子一把將桌子給掀了。長這麼大,頭一次有人不把她放在眼裡!
「姑、姑娘?」
媽呀!惡霸都沒她霸道,要人家的桌子吃飯,又不准人家走,到底是想怎麼樣啊?掌櫃在心中哀叫。
一心一意想著外頭的花生糖,小命子早就忘了對女子的不滿。歪著頭,她不解的問:「我們為什麼不能走?」
「因為我不准,所以你們不能走。」昂起下巴,女子唯我獨尊地說。
「走吧!」彷彿沒聽到女子的宣言,解遙牽著小命子繼續往前走。
「竟敢反抗我的話,好大的膽子!」一把抽出寶劍,鋒利的劍頭筆直指向解遙的後背。「我說不准走,全給我停下來!」
「公子,她、她拿劍……」
眼角瞥見那點冷亮的鋒芒,小命子不禁擔心了起來,直扯著解遙的大掌想要示警,不料解遙卻是一臉雲淡風輕地朝她笑了笑。
「別管她。」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可是……」
「可惡,竟然不把我放在眼裡,看劍!」
伴隨著怒語的進出,一道無法忽視的強厲劍氣也隨之而來,正當小命子以為自己絕對會被刺中的瞬間,空氣中傳來一記金屬劇烈震鳴的聲音,一回頭,就見寶劍落了地,而一片葉子卻飛嵌入了牆壁。
「天啊!一片葉子擊落了寶劍,好強的內力啊!」
「是啊!不知是何方神聖在暗中幫忙。」
見苗頭不對,正想起身離開的客人一見情勢有了大轉變,一群人又坐回長凳上等看結果。
「可惡!」甩著被震麻的右手,女子早已無心繼續刁難解遙和小命子,反而臉色憤恨地搜尋四周,朝空氣大喊,「暗箭傷人太卑鄙了,有種就別當縮頭烏龜,出來比個高下,出來!快出來啊!」
趁著女子咆哮的時候,解遙和小命子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客棧,也如願地買到了好吃的花生糖,接著又很幸運地趕在收攤前買齊了所有需要的東西。
半個時辰後,當他們回到客棧時,發現裡頭鍋碗瓢盆滿天飛,桌子椅子也在地上滾來滾去的。
一群人負責砸得砸、負責躲得躲,完全沒人注意到他們步上樓梯,回到自己的廂房裡。
「沒有飯菜耶!」見到樓下的情形,她就猜想一定沒有飯可以吃了,果不其然。
「沒關係,不是買了一堆好吃的東西了嗎?」
「也對。」懷中一包包溫熱的油紙讓小命子重展笑顏,「公子一起吃吧!」
「嗯!」很自然地坐到她的身邊,解遙幫忙拆開油紙,「明早再去買別的吧!」
「好,買別的。」唔!這裡的花生糖好好吃喔!明天一定要再去買一包。
「早餐也順道吃了。」
「好,順道吃。」哇!這裡的肉包也好好吃喔!明天早餐就吃這個好了。
「今晚外頭不安全,一起睡吧!」
「好,一起睡。」
嗯……看樓下那個樣子,恐怕今晚是沒消夜可吃了,待會得記得留一點當消夜。
看著正對自己笑著的藍眸,小命子也回以一笑。公子果然是個好人,讓她吃了好多好吃的東西,好幸福喔,嘻!
第八章
糊裡糊塗地上了床睡覺,糊裡糊塗地在溫暖的懷抱中睜開了微困的眼,看著那張近到連眼睫毛有幾根都數得出來的俊臉,大腦還沒來得及發揮作用,便被兩潭幽藍深眸給抓住思緒,渾沌中某種影像與之重迭。
「老虎……」
「早安,詠命。」
眨眨眼,原來是人。
「早安,公子。」傻傻地回笑。
「睡飽了嗎?」
「睡飽了。」呆呆的點頭。
「那就起床吧!」語畢,解遙輕柔地朝滑嫩的額上印下一吻,然後起身下床。
「呃……」
再遲鈍也有個限度,尤其當那溫潤的唇印上額頭後,什麼渾沌呆愣全飛了,瞪著身上那「覆蓋彼此」的衾被,瞪著角落那迭在一起的「兩人外衫」,瞪著從自己頭下抽出的「男人袖袍」,她她她……她和公公公子……
「別賴床,還要趕路呢!」
她賴床?不,她根本是嚇到全身僵硬不能動彈!
「公、公子,我……我們……昨、昨晚那、那個……」結結巴巴、巍巍顫顫地指著彼此,幾乎語不成句言不成聲。
「謝謝妳昨晚放棄獨眠的機會在我房裡保護我。」好誠懇的語氣。
「放棄獨眠的機會在公子的房間保護公子?」她……她有嗎?
「昨晚那場混亂鬧得雞犬不寧,兩人一起過夜總比分開安全,謝謝妳在我房間陪我。」好感激的眼神。
原來是因為陪公子她才會在公子的房間裡,但是重點好像不是這個吧?
「不……客氣。」好虛弱的語氣,感覺到衾被上有著不屬於自己的味道和體溫,心臟瞬間跳得好沉重。「公、公子,昨晚我應該沒做什麼不該做的事吧?」
嗚嗚……怎麼辦啊!她對漂亮的東西一向會情不自禁,所以才會常常趁小姐沉睡的時候偷摸小姐美麗的睡臉、偷抱小姐柔軟的身軀和偷親小姐誘人犯罪的小嘴,這個癖好她一直藏得很好,沒教人發現過,可昨晚……昨晚……她沒把握啊!
沒變臉的時候的公子,姿色絕對算得上頂級聖品,平常她偶爾拿來欣賞就算,但她發誓絕對沒有對公子起半點非分之想和不軌之心。
天地明鑒,她最愛的還是小姐啊!除了小姐,她絕對不會想再去指染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