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傻。」
「但是我找到妳了,不是嗎?」如果他不傻一點,還會找得到她嗎?「讓我陪著妳,我們不要再分開,殷殷,我愛妳。」
這是當初他不畏大師姊的理由,也是害得他遍體鱗傷的原因,朱殷殷心裡既酸楚又甜蜜。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愛妳,但愛上了就是愛上了。」
是啊!就像她。那些孤寂的日子,就是因為有對他的思念,才得以熬過來,而在見到他之後,才驚覺這些年來的自己是多麼的緊強。
「冀威……」
月光溫柔的灑落下來,將他們身上佈滿銀色的光芒,像是要為了補償先前的苦楚,而格外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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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王妃,我們敬妳是王妃,又和玟意是手帕交,才願意讓玉瑤到府上作客,沒想到她卻被冀威丟在悅賓樓。」童慶文聲色俱厲,滿臉不悅的向蕭鳳卿討公道。「現在玉瑤鎮日躲在房裡不肯出來,妳說,你們關家要怎麼給我一個交代?」
蕭鳳卿知道理虧,也只能道歉,「童大人,小兒行為不周,對不起令嬡,真是抱歉。」
童慶文官拜寺丞,童家聲望非比尋常,如今女兒受到這種侮辱,他這做父親的怎忍得下這口氣?
「冀威呢?已經這麼多天了,他還沒去和玉瑤道歉。」這是童慶文最不滿的一點,事情發生到現在,都不見他的蹤影,反倒是關冀磊代弟弟上門賠罪。
「威兒他……不在。」
「不在?」童慶文爆跳如雷。「我童慶文的女兒是什麼樣的人,豈容得他如此玩弄?他到底在哪裡?」
「慶文……」孫玟意輕拍丈夫的手,她和蕭鳳卿交情匪淺,見丈夫和好友就要反目,她不禁提心吊膽。
蕭鳳卿也很為難,要怎麼跟童慶文講,冀威從那一天開始,就沒有回家了?
「爹!」童玉瑤緩緩走進關家大廳。
童慶文和孫玟意一臉驚訝的看著女兒。
「玉瑤,妳怎麼來了?」
「我聽雁兒說爹和娘來關家,就趕緊過來了。爹,你沒有讓人家為難吧?」
「妳這孩子……爹是在幫妳討公道啊!」
「我知道,謝謝爹的好意,但是這件事,請爹不要插手好嗎?」
「玉瑤……」
在童玉瑤的堅持下,童慶文和孫玟意先行回府,然後童玉瑤要求和蕭鳳卿單獨說話。
「王妃,請妳告訴我威哥哥人在哪裡?」經過數日她的心情稍微平復,決定找關冀威問個清楚。
蕭鳳卿對她充滿愧疚,便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
從那一天開始,關冀威就沒有回家了,是僕人在打掃他的書房時,看到他留下來的信,才知道他去華蓋山。
等童玉瑤離開關府時,她明瞭了,她終於明瞭了!
原來他和她都在愛人,他所愛的人在天涯,於是他遠赴華蓋山尋找朱殷殷;而她就在他的咫尺,卻得不到他的心,他甚至利用帶她出去的機會,將她丟在悅賓樓裡,然後去找另外一個女人。
他怎麼可以這樣?傷害她來達到他的目的!他為了完成他的愛情,卻將她的憧憬打碎了,她不服,不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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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葉縫之間灑落,像是晶燦的珠寶,朱殷殷伸出手抓了一把,什麼都抓不住,像是夢……那麼他呢?抬頭看著摟著她的關冀威,她不禁感到安心,他和她同在這棵樹上呵!
她的眼眸對上他的,他溫和而堅毅的目光令她的心怦然,那隻銀色的眼睛與陽光爭輝,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還痛嗎?」
「早就不痛了。」
朱殷殷摸著他的臉頰,又是一陣愧疚。
「對不起……」
「不要再說對不起。」
「可是……」
「我都不在意了,妳又何必念念不忘呢?再這樣的話,我可要不高興了喔!」
「對不……啊!」自知失言的她慌得摀住嘴巴,見他滿臉不悅,趕緊說:「冀威,你不要生氣。」
關冀威瞇起眼睛,沉聲道:「我剛剛說過什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她又說錯話了,朱殷殷懊惱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看來不給妳一點教訓是不行的。」
「你要做什……唔……」她一驚,關冀威已堵上她的嘴,並毫不留情的進攻,她沒料到他有此一招,差點跌下樹。
關冀威一手抓住樹幹,一手抓住她,厲害的是他們的嘴唇並沒有分開,依舊貼得牢牢的。
朱殷殷感到呼吸都被奪去了,無助的她只能緊緊攀住他,不敢放開。
須臾,他才移開唇,嘴角噙著笑意。
「好甜。」
「你在耍我。」
「誰教妳令人這麼渴望。」他撫過她細緻的臉頰,紅通通的臉蛋是那麼迷人,迷濛的雙眼令人心醉。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不是怎麼樣?」他的唇瓣貼著她的耳畔,呼出的熱氣令人為之一顫。
「你不會……這樣抱著我,也不會……這樣跟我說話,不會……讓我有這種感覺……」啊!她的骨頭要酥了!這種感覺真令人羞惱。
「那是因為我想要妳,分離了這麼久,我好想妳,殷殷……」關冀威輕輕喚著她的名字,將懷中虛軟的人兒抱住,他縱身躍下樹,在樹上親熱不太方便。
將她輕輕放到地上,他的吻又要落了下來。
「等一下。」她的青蔥玉指按著他的唇瓣。
「殷殷?」
「不要老是讓人家不能呼吸嘛!」
關冀威低沉一笑,「這六年多來,妳還好嗎?」
「六年多了嗎?」她喃喃低語,只有六年多嗎?對她來說彷彿已經是一生一世了。「反正沒有了你,日子都一樣。」
這六年多來,她過得渾渾噩噩,茫茫然然,完全失去了力量,看著日出和日落,她只感到空虛和無止境的哀傷。
看著她的淒然和苦楚,關冀威的心頭又是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