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膩如絲緞的瀏海下是一張小巧的鵝蛋臉,一雙水汪汪的璀璨大眼就直勾勾的看著他,那眼神純真又無辜,但其豐潤的櫻唇卻又帶著誘人的性感,而一身高腰繫緞帶的粉白色及膝洋裝,雖然剪裁簡單,但線條優美,將她修長且儂纖合度的婀娜曲線襯托得相當完美。
她絕對是美麗的,但他對美女已有免疫力了。
他拿起咖啡再啜一口,發現站著不動的她,眼眶似乎泛紅可見淚光,他的眉頭不由得再次一蹙。
她微微抿唇,斗大的淚珠立即滾落眼眶,只見她輕輕拭淚,但一滴滴的熱淚還是不時的潸然落下,那模樣楚楚動人,一雙噙著淚水的大眼睛更是有著難以形容的深沉痛楚,就連隔著一面玻璃的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心痛。
下一秒,他看到她從側背的皮包裡拿出絲帕輕輕的擦拭臉上的淚珠,在幾個深呼吸後,她嘗試著笑,但勉強擠出的笑容看來比哭還難看,但她沒有放棄,一個深呼吸後,她再試一次,但這個笑容還是失敗了。
她看來有些氣自己,但在幾個深呼吸後,她試著再笑一次,但噙在眼眶的淚水此時又滾落而下,她咬著下唇,憤怒的拭去淚水,再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又一個深呼吸後,再笑了笑,臉上是不那麼僵硬了!但笑容看來仍然勉強……
就這麼一次又一次,約莫五、六分鐘後,她的小臉上終於出現一個看不出半絲哀傷的笑臉,這個笑與她身後的金黃色陽光一比毫不遜色,同樣的燦爛迷人,而那雙曾經哀慟、憤怒的黑白明眸,而今也已盈滿了動人的笑意。
不可否認的,她的表情變化相當的吸引人,歐陽騫在這五、六分鐘裡居然是不由自主的凝睇著她,什麼動作也沒有。
接著,他看著她滿意的點點頭,略微側身,拉起身後的旅行箱,走了幾步,抬頭瞥了前方的木刻招牌「羅騰咖啡屋」,她頓了一下,再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後,轉身走進咖啡屋。
「歡迎光臨!」
胖媽媽爽朗的聲音響起,但見她笑容可掬的拿起Menu迎向今天的第二位客人。
一見是個漂亮的女娃兒後,胖媽媽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她直覺的先瞥已用了一半早餐的歐陽騫一眼,再回到眼前這個美麗可人的女娃兒身上。「靠窗的位子好嗎?」
「嗯,謝謝。」
范芝綾回以一笑,再拖著行李跟著這名和藹可親的婦人走到靠窗的位子坐下,看了Menu,點了一份A餐後,她抬起頭來環顧這間充滿古歐風的咖啡屋,也注意到坐在她正對面那名西裝筆挺的男子。
雖然低著頭,看不到他的長相,但他渾身散發著一抹沉靜的懾人氣質,所以,她還是忍不住的多看了他一眼,只是,當她將目光一轉往窗外後,她的臉色頓時一變。
她倏地起身,怔怔的瞪著窗外的街景,還有不少人步行而過,卻佇足在她前面——不,是對著玻璃打量自己的畫面,所以她剛剛……
一雙璀亮黑眸冒出兩簇熊熊怒火,她氣呼呼的走到一直頭低低的西裝男子桌前。
見狀,正在開放式的櫃檯與廚房間準備煎蛋的胖媽媽,則好奇的探頭看著兩人。
「你看到了!」不然,他不會不敢抬頭的。范芝綾的聲音充滿指控。
歐陽騫抿緊了唇,抬起頭來,看著眼前少了層玻璃相隔,看來更年輕的妙齡女郎。
然而,一看到他的長相,怒沖沖的范芝綾倒是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他是一個這麼俊的男人。
歐陽騫神情漠然的反問她,「你說我看到了什麼?」
「你、你看到我剛剛在外面……」她抿緊了唇,眸中突然再綻淚光,她抬起頭,眨眨眼,將淚水眨回眼眶後,才又怒氣沖沖的瞪著跟前英俊的男人,「你太沒品了,你至少應該出來告訴我一聲,我也就不會——」
「哭?!」他突如其來的接下話,表情甚為不悅,「小姐,害你哭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指示你站在外面哭的,事實上,你的哭泣、憤怒與那勉強擠出的笑容,全都讓我胃口大失!」他還意有所指的瞟了桌上用一半的餐點。
「你!」范芝綾氣得語塞。
歐陽騫站起身,她這才發現他足足高出自己兩個頭,而高大英挺的他渾身散發著一股強勢的魅力與自信,尤其那雙冰冷的深邃黑眸,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可矛盾的是,這樣的眼眸卻魅力無窮,就連她這個情場老手,心裡居然也漾起一抹悸動。
但他僅僅以冷眼瞟她一眼,便步出咖啡屋。
這一幕可算是奇跡了,因為從小到大,她從沒遇過一個可以對自己的美麗視而不見的男人,尤其他還看到她哭的樣子!
奶奶曾說過,她的淚水可以勾人魂魄,讓看到的男人傾其所有也想要博她一笑,但這個男人竟然只賞給她一個——白眼?!
「小姐,你的早餐。」
胖媽媽隱約感覺到兩人之間流竄的火花,所以她原本想再多探探這名陌生的美麗女孩,但客人一個接著一個走進來,忙不過來的她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付帳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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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用完餐後,范芝綾搭上計程車,約莫十多分鐘後,她來到一棟美輪美奐的大樓內,再一次確認住址後,她伸手按了電鈴。
但等了好一會兒,眼前的金屬門還是毫無動靜,她只得伸手再按一次電鈴。
叮咚——
「來了、來了!」裡面傳出乒乒乓乓的聲音,一分鐘後,門被用力打開,一頭亂髮,還穿著格子睡衣的田心潔出現在門內,一看到分別一年多的大學同窗,馬上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太好了,芝綾,我好想你哦!」
范芝綾露齒一笑,看著這名長相清秀卻懶得讓自己變得更美麗的老同學,再抬高手看了手錶一眼。「現在是七點五十九分,我以為有人是上八點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