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說。」這件事已放在他心上六年,今天說什麼他都必須說出來。「六年前我誤信了李彥告訴我的話。」他看著她,她的身軀因他的話而變得僵硬。
宛兒握緊酒杯,李彥這個名字在她內心造成很大的震撼。
「宛兒?」他的手覆上她的。「我不該聽信李彥的話,以為妳是個膚淺的女孩。」
「我想就算沒有李彥那一席話,結果還是會一樣。」他的話令她的心揪緊,一雙美眸直視著他修長的手指。「其實一開始我就該聽李彥的勸,不該接近你,但是我沒聽,所以怨不得誰。」
「李彥說那些話,為的就是要藉由我來傷害妳。」他的手握得更緊,他是那麼想要撫平她心裡的傷。
「李彥只是一個借口,林喬安才是真正的原因,你要說的是不是這件事?她是那麼甜美,我怎麼和她相比呢?」嘴角扯了一記苦笑,她抽回手,即使已經一再警告自己不能再受他影響,但面對過往的事實還是讓她的心痛了一下,她用輕頭的手抓過杯子,仰頭喝下一口酒,期望酒精的燒灼感能夠燃燒掉她所有的感覺。
她把空杯子往前推,要酒保再給她一杯。
縱使心頭有著如刀割般的痛楚,宛兒還是強迫自己鎮定地面對他。
「身為T大人,沒有人不知道你們兩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我自己傻得陷進去,你說得沒錯,我真的是一塊牛皮糖,任誰看了都會討厭的,連我都討厭自己了。」她強迫自己笑著說,笑容裡有著落寞。
酒保又送來一杯調酒,她又毫無節制地喝了起來,連續兩杯酒下肚,已經開始有點頭腦不清了。
「喬安不是我的女朋友,喬安愛的是我大哥,她不想應付學校那一堆蒼蠅,我則不想應付那些花癡小學妹,所以我和她才會假扮成男女朋友。」
見她雙肩一凜,臉色變得更難看,嚴子勁才驚覺自己說錯話了。
不希望愈描愈黑,他繼續解釋。「我要說的是另一件塵封已久的往事,我曾經和一個女孩交往三年,後來……她為了另一個男的離開了我……」
宛兒抬起頭,她從沒聽過這件事。
「李玉璇選擇了另一個男的,她認為那個男人可以帶給她更好的生活享受,後來她知道我的身份想回頭跟我和好,但那已不可能,因為我無法接受一個曾經背叛我的女人。所以當李彥告訴我,妳是因為打賭才來接近我時,我馬上把妳和李玉璇當成同一類的女孩,才會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後來李彥向我坦白一切都是他搞的鬼,我後悔不已,後悔自己傷妳那麼重,當我去找妳時,才知道妳已去了法國……」他一股腦兒把六年前所有的事全說了。
原來這就是事情的真相,但真相並沒有讓她心裡好過一點,六年前他始終不愛她,而現在……她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樂觀積極的宛兒,一切都回不去了。
「告訴我這些,你期待我會有怎樣的反應?你說這些只證明了對你而言,我和那個女人一樣,只是個不可信任的女人,你的心裡自始至終都沒有我的存在。」她激動的說,但對上他真誠的目光時,激動的火焰卻又消去。
「不,我想說的是,如果時光可以重來……」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我會變聰明一點。」她失笑,表情苦澀。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她一定會把對他的愛深藏心底,絕不再傻得對他表白,那她就不會掉入痛苦的深淵了。
她接觸到他悔恨的眼神,怕自己再次迷失其中,趕緊移開視線。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你並沒有錯,就當作是命運的捉弄吧!」她低喃,怕自己強裝出來的平靜會在他面前瓦解。「至少那件事讓我看清了,愛人是痛苦,被愛才是幸福。下一次我會找個愛我的男人,也許慢慢的我會再學著付出吧!」
嚴子勁真的後悔傷她如此重,幸好現在老天憐他,讓他可以有機會補償他所做過的蠢事。
「也許六年前是命運的捉弄,所以我失去了妳,但現在老天又給我一次機會,說什麼我都不會輕易放棄妳。」
「太遲了,我已經不愛你了。」為了護衛脆弱的心,她不惜昧著良心說。
「我不相信,我知道妳心裡還愛著我,否則妳早就接受別的男人,妳是害怕再一次受傷害,才會這麼說。」他絲毫沒受到打擊,唇邊還揚起自信的笑容。「我會找回六年前那個笑容比陽光還燦爛的邱宛兒,我會讓妳再愛上我。」
宛兒瞅著他,對於愛情,她不再有當年不顧一切的勇氣,現在面對他的追求,她只感到退縮,深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罷了!
激動的情緒無法平復,宛兒不禁拿起酒杯,一杯喝過一杯,原本一開始嚴子勁還會阻止,到後來他也跟著她一起喝,因為他知道她需要酒精來幫助她逃避所有的感覺。
過了午夜,嚴子勁將喝得差不多的宛兒送回她的住處。
宛兒身體貼靠著牆壁,整個人昏眩得幾乎倒下,就連雙腳都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全仰賴腰上一隻有力的手臂,才不至於癱軟在地。
嚴子勁鎖好門,見她半閉著雙眼,雙頰因酒精而特別紅潤,嬌艷的唇瓣微啟,似乎是在邀請他的品嚐。
「學長……」她輕喃一句,腦袋因酒精的侵擾而有些混沌。
「宛兒……」他縮緊手臂,她柔軟的身軀便靠著他。
宛兒閉著雙眼,整張臉埋在他胸前,深深吸進一口他身上獨特的味道,只有此刻她才可以態意地放縱自己,變回六年前那個願意為他付出所有的傻女孩。
嚴子勁感覺腰上的小手悄悄爬上胸膛,並輕扯著他的衣領,他低下頭看著她迷濛的眼睛。
「宛兒……」他輕輕按住她的手。
明知道清醒之後或許無法承擔這麼做的後果,她還是執意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