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妳!我太感激了!等我一滿十八歲,有自己的錢時,就飛去找妳!」
姬艾華才走沒兩步,聽她這麼說,又停下腳步,回頭道:「好啦!快進去吧!這系統過不久後,就會自行變更設定,妳會進不去的。」
「啊?喔……好!掰……」
她快樂地跟姬艾華揮手道別後,連忙轉身,然後……停住!
她看著眼前那陌生的大房子好久好久後,才深吸一口氣,粉嫩的唇角勾起一個堅毅的弧度。
「等著吧!黑翊。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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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黑白為主,充滿了後現代俐落風格的客廳裡,坐著一個身穿名家設計的完美合身燕尾服的男人,他全身怒氣奔騰,眼看就要爆發了。
「你說什麼?她又離校出走了�@看來貴校今年是資金充裕,不需要我贊助了,是嗎?」黑翊低沉的聲音,隱約地散發著怒意,叫人不寒而慄。
這已經不知道是任小璦所就讀的第幾所學校了。別人贊助學校是一年一次,而他卻得一年好幾次贊助那些在任小璦又惹出事後,肯收容她的學校。
「當……當然不是!黑先生,我們已經盡力了,可是貴子女……我是說任小姐她實在是野性難改……啊!我是說……活潑好動……」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那間學校的校長——克倫斯先生怯懦又恐懼的聲音。他努力解釋著,只希望贊助金不會被抽走。
「不用說了!」
黑翊打斷對方的解釋,瞪著手機好一會兒,英挺的劍眉往上揚了揚,再度開口時,聲音已顯得冷靜多了。
「我這陣子有重要的商業活動要忙,你最好盡快找到她,不管是報警或是找偵探,反正你要在明天以前找到她。否則,要是讓她淪落在街頭,受到什麼傷害的話,那今年你就別想拿到我一毛贊助了,聽清楚了嗎?克倫斯校長。」
「啊!是!黑……」
克倫斯校長連最後的稱呼都還沒說完,電話就被黑翊掛上了。
掛上電話後,黑翊擱下手機,啜飲了一口手中的紅酒。
酒香沁鼻,入口溫潤,但是,他卻無心品嚐。
因為,只要一想到「任小璦」這三個字,他那原來充斥在全身每個細胞中的理智,就會像瞬間錯位般,再也找不到一個平衡點。
那丫頭是他躲都躲不掉的一個麻煩。
每年提撥了將近五十萬美金,給那些肯收容任小璦的寄宿學校,結果——
竟然沒一所學校管得住她�@
這是第幾次了?她第三十二……還是三十三次離校出走了?
該死!
要不是茱蒂——他的秘書之一,也是負責照顧、看管任小璦的人,剛好在這一星期放假的話,他根本不需要接這種電話。
任小璦!這個死丫頭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記得她小時候不是這樣的,為什麼……
一陣深深沉在心底多年的傷悲,突然上湧,攪亂了他幾乎凍結的心湖。
他丟下她快十年的原因,他比誰都清楚!
當年,要不是擔心爺爺把任小璦的監護權還給她那個沒良心的父親,他也不需要答應爺爺那種條件——在她成年之前,都不能見到她!
忍不住,他的思緒回到了那段有苦有笑的日子中……
第二章
苦!是一定的。誰叫他要答應去照顧一個跟他非親非故的小女孩!
任小璦的母親過世時,任小璦才到他家族位在英國的莊園沒兩個月,對一個年方五歲的小女孩來說,要她突然接受一個滿是陌生人的環境,本來就不容易。
然而,在他創造出一盤彩色意大利面後,就佔據了她的芳心,也變成了她堅決認定的依靠。
但在依靠之初,黑翊就面臨了此生所遇到的最大難題!
那就是--
他還未成年,怎麼可能當任小璦的監護人?
「你說那是斐昕昕的孩子?哼……」
一頭灰髮,面色沉冷的老人家,正是黑翊的爺爺--黑任尊。
他透過落地窗,看著那個在庭園中跑跳的小小身影,眼底淨是輕蔑。
對於黑翊這個他唯一的孫子,他抱著絕對的期望,期望他能成為最佳的接班人,就如同他一樣,理智、冷酷,不!甚至是該比他更理智、更冷酷!
當年,他就是不夠冷酷,才會讓黑翊的父親娶了那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最後,甚至讓那女人教唆他的兒子跟他吵架,夫妻倆衝出門,最後還發生車禍,害得他只剩黑翊這唯一的孫子。
所以,對於黑翊,他當然是希望他越冷酷、理智越好,而收養一個跟自己非親非故的小女孩這件事,卻半點也構不上冷酷或是理智的邊啊!
黑翊看得出他爺爺眼中的輕蔑,深眸斂了下,隨即沉聲道:「你若是不幫我,我也不是找不到人幫忙,只是……那樣的話,黑氏集團的繼承人,可能就會有把柄落在別人手中了,不是嗎?」
「你是在威脅我?」
黑任尊眼一瞇,黑翊說的可能性的確有。
「我只是希望你能作出一個最適當的決定。」
「哼!最適當的決定,是把她丟到孤兒院去。」黑任尊火大了,一扭頭,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
「那樣的話,她父親會把她抓回去。我答應過斐昕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那你為何不給她父親一筆錢,叫他滾蛋就好了呢?」
「我不會給任何自以為能威脅我的人一毛錢,我以為……這是你教我的。」
黑任尊一震。
黑翊說得沒錯。對於威脅,最好的方式就是正面解決。
「所以,我希望你能名正言順地拿到任小璦的監護權。之後,我自會找人負責。」
「哼!那個女人的小孩會好到哪裡去?你真的要我當她的監護人?」
黑任尊知道,自己已經被說服了。
黑翊雖然平日都一直遵照著他的指示,接受各種課程的訓練,從來也不用他擔心,可是,他知道,這小子的個性,就跟當年他那個執意要娶鄉下女人的兒子一樣固執!
要不是他長年以來,都拿自己的健康問題來壓他,恐怕,這小子早就自己跑出去闖一片江山了!
「我希望你簽個名,到她十八歲為止,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