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竊走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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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見她相信,他索性隨口胡扯,「會長蟲,就是那種白白軟軟的大蟲。」

  「天哪!」公孫柔搗住耳朵。「不要說了,我幫你拔便是。」

  「你敢嗎?」他笑了,很喜歡看她純真逗人的模樣,就像個孩子一樣,在這一刻,完全屬於他一人獨有。

  「嗯。」公孫柔點頭,再不敢猶豫,咬著牙,她心一橫,雙手抓住刀柄,使勁拔出。

  霎時,鮮血如泉水般湧出,染滿她整雙手,看得她渾身微微顫抖,心幾乎要從胸口跳出。

  段鈺天倒是十分鎮靜,連眉頭都不曾皺過,以俐落的動作掏出隨身攜帶的創傷藥。

  沒待他開口,公孫柔便伸手接了過去,細心為他敷上。

  「好了,暫時這樣就可以了,這是我們『段家堡』獨門的創傷藥,不消片刻,血便可以止住了。」他深深呼出口氣。

  「不用包紮嗎?」好不容易幫段鈺天敷完藥,公孫柔感覺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用盡了,全身虛脫無力,眼前似乎有黑影在晃動。

  聽出她的語氣有些異樣,段鈺天轉頭看了她一眼,這才發現她臉色難看得嚇人,雙眼渙散,失去了原有的神采。

  「柔兒,你怎麼了?」

  公孫柔木然搖頭,下一刻,她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後栽倒。

  *** *** ***

  為了便於經商聯絡,也為了讓安插在各地的耳目有個互通消息的地方,「段家堡」在各處都設有別院。

  因此,當公孫柔在破廟中昏過去後,段鈺天立刻發出暗號,很快地,便有人來接應他們。

  來到舒適、安全的別院後,經過診治,原來公孫柔是因為淋雨受了風寒,竟發起高燒,而且睡得極不安穩,好不容易餵她服下藥後,她才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公孫柔漸漸恢復意識,一睜開眼,她發現自己置身在一間典雅的房中,不遠處,段鈺天盤坐在椅上,雙目緊閉。

  她雖然感覺有些昏沉,身子虛脫,但還是輕手輕腳地下床。

  窗外傳來風雨呼嘯的聲音,看來先前的雨勢未停,豪雨仍繼續下著。

  走近段鈺天,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俊朗的容貌所吸引。

  印象中,方引才也喜穿白衣,然,卻顯得油頭粉面,惹人討厭,甚至多看一眼都覺憎厭不堪。

  但是,穿在段鈺天身上,卻飄逸清朗、玉樹臨風,尤其是那卓爾不凡的氣質,讓他渾身透著一股傲視群倫的風範。

  雖然兩人總是話不投機,每每見面,他總愛以言詞挑弄她,可是,她知道自己並不討厭他,甚至……可能有一點點喜歡他。

  和我一起回段家堡……

  段鈺天曾說過的話,冷不防地浮上心頭。

  霎時,她的臉紅得像天邊的彩霞,燒燙不已。就在這時,段鈺天的目光無預警地朝她直射而來。

  「你醒了?!」她大吃一驚。

  「不醒怎麼行?都讓你看了半天,再看下去,只怕連骨頭都要被你給看透了。」打量著她,看她似乎無恙,他才放下心來。「看來,你應該是好多了。」

  他笑著,目光卻灼熱得讓她心亂如麻。

  她紅著臉,低聲反駁:「你怎麼可能知道?你明明是閉著眼的,怎麼會知道我在看你?」

  他意味深長地瞅著她,不答反問:「你知不知道從昨晚到現在,你睡了幾個時辰?!」

  「什麼?從昨晚到現在?!」公孫柔不可置信地驚呼,「我竟然睡了這麼久!可是,為何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又是怎麼到這兒的?莫非又是你抱我來的?可是你不是受傷了嗎?」

  他搖頭苦笑。「你一口氣問了這麼多問題,怎麼就不問問,今日該是你出閣的日子,又要怎麼辦呢?」

  公孫柔怔住,隨即坦然一笑,「就算是又如何?我既然已經決定逃婚,又怎會想這麼多?我只擔心娘會傷心,不過,我已經留了封信請娘寬心,至於月姨,還有小青、香荷她們,我也在信中拜託娘替她們向爹求情了,加上我離家出走時,月姨並不在,小青、香荷她們又喝下加了藥的茶,昏睡不醒,我想爹應當不至於無理到懲罰她們才是。」

  段鈺天失笑。「看來,你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嘛。」

  「那當然。」公孫柔嘴一撇。

  「既然如此,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呢?」在說這話時,他的目光顯得熾熱,與其說他是在徵詢公孫柔的意見,不如說他是在提醒她。

  和我一起回段家堡……

  這話再次竄上公孫柔心中,她下意識搖頭想甩去。「不,我不要。」

  「不要?」他皺起眉,不懂她這話的意思。

  「那是……那是……」她愈是急著想解釋,就愈是說不出話來,尤其又是讓她如此羞於說出口的事。

  她整張臉漲得通紅,沒來由地,心中竟感到陣陣酸楚,淚水也漫上眼眶。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異狀,段鈺天刻意將聲音放柔,卻讓她更是心酸。

  她是在乎他的,到了此刻,她再也無法掩藏自己的心意,可是她真的不願意像其他女子一樣任人擺佈,只為了嫁得一個如意郎君,然後一輩子唯夫命是從,就像娘一樣。

  所以,就算明白了自己對他的心意,她卻不願意和他去「段家堡」,更何況,這也絕非她當初離家出走的本意。

  望著他殷切且充滿柔情的目光,她心中掙扎不已。

  公孫柔黯然地垂下眼睫,低聲說:「我知道在客棧中,你擔心我被發現,體貼地幫我換了房間,然後又不顧自身安危,一心只想讓我避開風雨,自己卻被人所傷,這些,我都銘感於心。」

  「所以呢?」她應該知道,他希望她說的絕不僅僅如此。

  公孫柔抿著唇,不再開口,頭垂得更低了。這教她該怎麼說呢?就算是她自己,也正面臨天人交戰啊。

  段鈺天歎氣。以前對於女子,他從沒有特別的感覺,之所以想找個妻子,全因為長輩的叨念,要他早日成親,早日生下「段家堡」的子嗣,最好還能多迎幾名小妾進門,好多生子女延續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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